梦想人生 第九章至第十一章

行尸走肉资源 | 2018-07-28 04:16

第九章: 初中生活

每个人不同年龄对待同等事物都有不同想法、看法、做法。细细品味每个人的成长经历真是百味齐聚,回味无穷。

由于对新生事物的好奇与向往,初中生活成为心中的圣地。方言讲话:等不到明盼不到黑。母亲为我缝制一套新衣,脚蹬白色网鞋高高兴兴直奔鄂托克旗六中(原木肯淖中学)。新校园,新环境,新老师,新校友,耳目一新。心怀憧憬,梦想,理想,满腔抱负踏上学海无涯的征程。激情与热忱熠熠燃烧。内心澎湃沸腾告诉自己:必须努力学习!除此之外最值得庆幸的事情:脱离玉老师的魔掌。

玉老师无法释怀对她的侮辱和藐视。把小学时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告诉初中班主任并骂了个狗血喷头。李老师误听误信也不观察、不调查直接把我打入黑名单。不闻不问有没有特长,班里所有活动都与我无关,大班长另选白丽(化名),班代表发言人改换白丽,比赛之类的项目都是白丽,三好学生白丽。班里的苦活、累活、脏活都能照顾到我。从天上“片儿擦”摔到了地上。对于我来说,那是人生中最大的曲线变化,精神受到严重刺激。每天心灰意冷、自暴自弃、没有学习的心情,天天迟到,上课睡觉成了我的强项,之前数学成绩考 6、70 分以上,现在数学考试狼狈到考一大鸡蛋,同学们的嘲笑、冷眼看了让人胆战心惊,自卑感逐渐上升!故意穿母亲的衣服、鞋袜(穿人衣不整齐)头不梳、脸不洗、倒塌不烂、不成体统......和同学吵架、打架成了家常便饭。最有趣、搞笑的一次打架至今记忆犹新。36 班的蹲班生,其中有一位叫王飞(化名),圆脸、大花眼如果不是个子稍矮一点,用玉树林风来形容也算合适。刚蹲班不知我的情况,在学习上还帮助过我,后来经过白丽的挑拨,每天阴阳怪气的骂着:“最喜欢龙飞,哈哈哈......”气的我咬牙切齿、眼珠子都瞪扁了:“真是个没主见的货色”。直到有一天,直接骂:“你妈什么什么”。我又不是省油的灯直接回了三句。他觉得自尊受到了伤害,直接上来掟了我一锤。嘿!这还了得:“好你个小不点儿,打不过谁哇还打不过个你?”右手拽着王飞的领口,使劲儿一扔。且看那王飞眼冒金星,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得出来他是一个特别有自知之明的人,准备就此作罢。满教室的人黑压压不约而同“呼啦”站起一片,为王飞助威、呐喊,有的说王飞,快点打!有的说王飞你真够无能的,连个女生都打不过!有的说王飞还愣着干什么,上啊......终于王飞出于维护自己的小尊严,又一次上来与我大打出手。从这一情况不难看出当时的我在班里确实处于众矢之的 。且看我手脚比前一次更加利落,抢先上去一把拽住他的领口:“这里地方太小,走!咱们出去一较高下,”边说边拽着王飞,迈向门口居然忘了讲台。到拐角处不小心“咯噔”绊倒了,好家伙,这下惨了,本来是占着便宜的,被王飞钻了空子,骑到我身上,露出狰狞的讥笑心想:给爷这儿跳,看爷咋收拾你了。本人一看不妙,这架势应该是大开杀戒左右耳光的伺候呀!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今儿败了以后在这个班怕是举步维艰了。想到这儿灵光一闪:牛不顶牛是怂牛,和你血拼到底,一个字打!双手攥住胳膊他便一动不会动。眼看占着上风却无法施展。从小得到的锻炼不一样,一直力大无穷,扳手腕一般男同学都是手下败将。能感觉到相比之下王飞的力气和我相差甚远。更何况我的脚也不闲着,几下搏堎的,脚从前面飞了出来,只见那不大不小的秀脚在王飞的脸上乱蹬、乱踢、乱飞!几个回合下来,王飞感觉这“仗”打的不太顺利,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站起来跑出教室,飞奔向宿舍!不依不饶的我来了个鲤鱼打挺,一跃而起冲出教室紧追不舍,边追边喊:“王飞!你给我站住!你今天跑到哪,我就追到哪,跑到宿舍也没用。”王飞闻之着了急,直接大跨步奔向厕所。

紧随其后,还在喊:“王飞!你个兔崽子、胆小鬼!快点站住,今天就是跑到厕所我也得追上你,看怎么扒你的皮!就在这关键时刻下课铃响了,全校学生纷纷从班里跑出来,看我两的笑话,当时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追到厕所口上气不接下气:“王飞!你......你还是不是男生?要是,要是男生你就出来!”里面传出气喘吁吁的回音:“我......我就不出去,急......急死你!气死你!看......看你能咋。有本事......有本事你进来!”

运动量过大已经累得直不起腰,双手扶着两膝盖歇息片刻,从胳

膊和大腿的缝隙间观察到各个班的男同学陆续朝着厕所方向走来。咬咬牙准备进去又一想:一个女孩子家如果进去看到不该看的这辈子还怎么做人。想到这儿:脸不由的“咯晕”一下热的能烫熟山药蛋,哎,算了,算了,今天饶了你,如果再敢欺负,看我怎么收拾你!按理说,打了大胜仗应该高兴才对,可我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越想越觉得委屈,方言道:后悔的吐草屎了。这张臭嘴没个把门的,哪根筋抽上兰,咋想起给同学们说那么个话。本来是一句玩笑话,现在倒好成了所有人的话柄。边流泪边到了母亲的裁缝铺。本想得到母亲的安慰或者出头,不曾想被母亲恶狠狠的臭骂了一顿:“把你个母夜叉,天天起来不是跟这个打架就是跟那个打架,你还好意思嚎了,把我和你爸的人都丢尽了!‘蹭蹭’给我往出滚”!“他们要骂我了么”!“骂你不能装没听见?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还不知道?人家骂你一句,你咋也得骂人家三句,女子接那个哒嘴贱万万几不能少说两句?骂死、打死,活该”!听着听着叛逆的心在想:老妈,看见我嚎你高兴了?那我就不嚎兰,笑给你看。立马住了哭声收了眼泪“卜呲”乐了,露出我的赤面獠牙——小虎牙,给母亲做了个鬼脸摔门而出到了教室。此时上课铃已经敲响了。很“英雄”的大摇大摆徘徊在教室的空间里。“啧啧”声在我耳边此起彼伏;又成了焦点,所有人的眼光,歘!都聚到我身上,愣是装作没听见、没看见,就这样,通过自己的“努力”没几天又成了我们学校的“名人”!

现在回味过去有两点特别值得我们学习。第一:那时同学之间相处特别单纯,善良尤其是农村。从来不会打群架,都是单打独斗。没有记仇的习惯,即使有意见打过之后不会再追究。最严重的见了面不说话而已。每个同学没有一个使坏心眼儿的。不会联合一帮一起上往死里打。集体荣誉、爱国热诚、尊老爱幼、尊师重教等等面面俱到!而现在呢?真是让人无法苟同。小小年纪记仇、打群架、身带利器、目无法纪、只有攀比、耍横、帮派!和谐共进、和睦相处、团结友爱、民族大义早已荡然无存。可悲、可叹!第二:家庭教育至关重要,知女莫若母,母亲用激将法令我坚强,用口若悬河的谩骂压制着我,让我懂道理、明事理。不会涨晃子女。(随之、符之)。不管子女对或不对,母亲只有骂自己的子女,不会为子女说一句公道话。用父母的话讲:好娘老子不给儿女出头,娃娃从小不受点儿罪,吃点儿苦长大甚也干不成。再者,所谓任何事情好坏相伴,当时并不理解。现在换位思考,其实同学们对我的背叛、谩骂、侮辱真是一件好事。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贞洁、名誉、三从四德,而我在小小年纪通过这件事情受到了刻骨铭心的教育。应该感谢和我一起度过童年、青少年、少年的每一位玩伴儿和同学。是他们的正反面思想教育了我、督促我成长、历练了我的性格、见证了我的顽强!

那时每个星期每个班都有劳动课。我们学校的劳动课品种繁多:轻的打扫教室卫生;打扫教室所在的环境卫生;春秋两季劳动课学生们都在学校的地里干活,夏季偶尔去除草、浇水。所以农村的孩子很早便懂得耕种。再重一点就是:校长王明学邀请旧庙湾二队乔方树老队长给我们讲述解放前和刚解放的故事。老队长常说的一句话:“你们这茬人和我们比起来那敢是天堂上活着了么,你们现在有书念,有衣穿,有饭吃,都能吃上黄米饭兰。我们那会儿了,都是给地主打工的长工小子,人家吃的吧了我们也见不上。连个老婆都娶不起。穿的倒不用提兰,千层层万层层补丁落补丁,虱子在补丁层层下了一窝又一窝儿子——虮子。咬的一黑夜睡不成。临明圪迷一阵儿哇倒鸡叫兰。我们那个苦给你们讲哇三天三夜讲不完。好不容易盼得解放兰又赶上闹饥荒,饿的快疯兰,吃的都是咱们现在猪都不吃的糠窝窝”。老队长讲述的精彩至极。一会儿站起、一会儿坐下、一会儿喝水、一会儿抽烟、一会儿手舞足蹈。老师、学生们听的聚精会神。最后的总结永远都是一样的:“老命们,好好学习,不要辜负国家对你们的培养,不要辜负老师对你们的期望,更不要辜负你大你妈,对你们的盼望!想知道、了解甚是真理不”?同学们异口同声:想......!“那就好,读书之人讲,真理在书本本里面了。我是个受苦人,按我的想法哇,这个真理还是在劳动中了!在劳动中才能悟出道理了。毛主席不是也说,劳动是伟大的!劳动是光荣的么!和你们王校长商量决定,下个星期都去我们二队那个后沙梁上栽柳种树悟真理各来。你们愿意不”?“愿意”!“昂,那就行兰!到时候不敢偷懒昂”!现在每每看到二队后梁和三丈井中间的沙丘上绿树成荫,老队长的话便在耳边响起,小时候的身影在树林间舞动久久不能离去。现在日子好了,真的很怀念当年幼小、无知的我们。

经过匪夷所思的折腾,李老师更觉得正如玉老师所说,我就是一个泼皮无赖,不学无术的差等生。好事没我,倒是劳动课我的身影遍天二地哪里都有。分的地盘儿特别多,我默默无闻,分多少干多少,直到有一天下午大扫除,卫生班长的分工都干净利落了。回到教室上下午最后一节课。不知是谁扫好的垃圾没到,愣说是我在偷懒。李老师不仅没为我主持公道,还把眼睛瞪的环一般大小,对我怒吼道“高诗雅!不管是不是你,现在你出去把没倒的土都倒掉!”腾一下,气儿不打一处来心想:“不是我打扫的凭什么让我倒!” 他说他的,我装没听见,继续坐在那一动没动。“快点儿 !你是不是聋了?没听见”?李老师继续怒斥道。牛脾气又上来了,不该我做的,为什么要做,我不倒!强硬的回答。“好啊!你是个甚学生了,还敢顶嘴”?李老师气呼呼的说。

“你想说什说什,我不在乎,反正就不倒!”还是固执己见。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出来个和事老,跑出去把土给倒了。班里的同学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高诗雅你真牛,敢和老师吵架,太厉害了!”李老师也因此真正见识了一下所谓的“刺儿头”自此对我的态度,视若空气,不复存在。同学欺负,老师也欺负,已经没有学生该有的那份童贞、那份热情、那份奔放;每天死气沉沉、浑浑噩噩、得过且过,对任何事情都不闻不问,不求上进。在学习方面没有任何有希望,开始厌学,不想上课。下了李老师的数学课我才去教室。母亲的裁缝铺生意红火,缺少人手,天天去帮忙。心想:“干脆别上学了,和母亲一起做衣服赚钱吧。”没和父母商量,直接拿了书本回家。从没见过父亲动那么大肝火,直接出外面找了根长柳棍指着我的头问:“你到底念不念书!”

我说:“不念!”

“不念,是吧”?父亲又问。

“不念!我要学裁缝挣钱”!我回答。

“好啊!长大了,翅膀硬了!我看你念不念”,说着,父亲便用大拇指粗的柳棍开始使劲的鞭打,边打边说:“你到底念!还是不念?”我哭着求饶:“爸爸!你就别打我了,我真的不想念了!”不说还好,说了打的更厉害!走一步,抽一棍被父亲打去学校,从此,再没有退学的念头!父亲的严厉现在的我发自内心感激,如果父亲当年稍微心软那么一点点,这一生的命运又会是什么?这人去了学校,心确不在学校,还是不死心,有点儿时间跑去母亲的裁缝铺抢着做衣服。母亲拿我没办法,徒弟刘晓兰阿姨给母亲出了个馊主意,才彻底抹杀了我学裁缝的想法。

星期天刚吐出了鱼肚白便早早起床收拾利索坐等着和母亲去裁缝铺上班。

母亲问:“诗雅,你不是要学裁缝了么?”

听着先一愣,后喜出望外,看来老妈同意学裁缝的想法,高兴

的直点头:“恩,是了,妈妈你同意我学裁缝了?”母亲轻描淡写:今天先试试,明天再决定。心想:老天长眼啊!终于不用上课了,自由喽!母亲又说:“你别高兴的太早了,顾客的衣服是不会让你的。这样吧,妈妈早就想给你做一条裤子一直顾不上。今天,我给你教裁剪,先把你的裤子剪好,然后自己做,自己熨。如果合格,你就学;不合格,你就上学,怎么样?”

我说:“好啊!太简单了!”

先把布料一叠为二、铺展、按照自己的尺寸画好,剪下来。正式开做。先缝的是裤腰前后共八条竖的、短的小折子,缝一道,熨一道,小折子缝好后才能缝裤缝。没有电熨斗,都是火炉下面烧的那种用铁打的熨铁。必须熨的展展的,忙的一天三顿饭都顾不上吃,忙的头昏脑胀、忙的天旋地转,到了长灯时间才做好一条裤子。

穿上自己亲手做的裤子在镜子里左宁宁、右扭扭时发现夜幕降临很久了。蔚蓝的天空在月光的照耀下,特别宁静,不远处传来虫鸟的清脆叫声,显得格外嘹亮!微微的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夜风轻轻地漂浮着,掠过脸颊,荡起一缕发丝,凉爽的空气迎面袭来,让人心旷神怡,格外轻松!慢慢地,睁开微闭的双眼,只见那月亮早已悬挂半空,得意的露出笑脸、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好像在说:“怎么样?感觉如何,让你读书,你非要受苦,这就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满天的星星正一眨一眨向我挤眉弄眼,好像在说:“让你调皮,光阴似箭,一闪而过,不珍惜时间就是浪费生命!”大地阴沉着脸,好像在说:“小小年纪,不听劝告,放下光明的道路你不走,非要走这漆黑、坎坷不平的道路,好好想想吧!”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从此没有去过缝纫机前,再没有动过学裁缝的念头。晓兰阿姨的计策,顺利完成了。原来,母亲每天愁眉不展,把我的情况告诉了晓兰阿姨,晓兰阿姨说:“诗雅的性格我了解,你越不让她做,她就越想做,你还不如好好的让她吃一次苦头,她肯定再不做。”

母亲担心的问:“万一她真要做那该咋办?”

晓兰阿姨笑着回答:“你就放心吧,她是不会做的。”

母亲奇怪的问:“为什么?”

“你的女儿你还不了解?她是个急性子,做衣服是慢性子人做的”。晓兰阿姨说。

母亲当时也是被迫无奈,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报着试试看的态度,结果我是正中他们下怀。学裁缝的事我不提,家人肯定没人再提,就这样不了了之。

大脑中时而清楚、时而糊涂模棱两可的想法,落下的成绩怎么可能说提高就提高,方方面面的事没有头绪。直至我身边又发生好些事,才让我痛下决心、刻苦努力、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学校!

每所学校都有自己的篮球队,我们学校也不例外,不仅有自己的篮球队,(多数是初三 34、35 班组成的)还有全旗数一数二的队员。1990 年的“五一”前后,全旗举办篮球大赛,总共七个中学,鄂旗有两所中学:鄂一中、鄂三中;鄂二中在棋盘井;鄂四中在沙井;鄂五中在公卡汉;鄂六中在木肯淖;鄂七中在碱柜。比赛地点定在我们木肯淖六中,爱好体育的每一位学生都拭目以待这场精彩的战况。我从小爱好小三门,体育位列其首,听到有篮球比赛,激动的心快蹦出了嗓子眼儿。

外来的队员们一个个跳下大班车;风度翩翩、气宇轩昂;都做好夺冠的准备,看得出来在这次比赛中都想大显身手,拼个你死我活。不同学校穿着不同颜色的队服,有红的、黄的、蓝的......我校的篮

球明星穿着橙色运动衣,写着白色代号(数字)个个威武英俊、英姿飒爽,在赛场上拼命的奔跑着,全能王恩;断球高手高空;弹跳、抢篮板球高手王广。看!王广又抢到了篮板球,快跑啊!加油啊!传!王恩接住了球,快!快!把敌人都拦住,快点投篮!好!太漂亮了!又是一个三分球!拉拉队小手拍的红肿了,嗓子喊的嘶哑了,可呐喊声还是震耳欲聋!我校的队员,士气高昂,愈战愈勇!对方开始灰心,动摇!就在这时,对方的高手断走了球,我校的高空以闪电般的速度穷追猛打,一次机会都不会留给对方,一个不小心被断球高手高空逮住了机会,“噌”一下,毫不客气断走了球,好啊!高空你太棒了!快!传给你的左方!再传给王广!且看王广早已做好了投篮准备,一个两步半,球,进去了!又加 2 分!赛场上的比分越拉越远。一场场艰苦的比赛下来,对手一个个被击败,他们都是高高兴兴的来,垂头丧气的回,我校的队员顺利进入决赛,最终为我校捧回冠军奖杯!我们骄傲!我们自豪!通过这场比赛好像又激起了我的斗志!

我们那个地方,虽然贫穷、落后、但是孩子们必须上学,只是针对不同的年代报考的学校不同而已,我们那个年代报考高中的少之又少,因为考上高中还得考大学,这样的话经济条件不允许,又不包分配。中专、师范不一样,它是包分配的。所以想考大学的不多,第一志愿报考中专、师范;第二志愿才是高中。如果考上中专或者师范等于有了铁饭碗——国家正式工作,为了这碗饭人人争先恐后报考中专、师范。穷地方就是出人才,每年考十几位中专、师范。高中更不在话下,几乎全校上线!升学率年年全旗第一!这些篮球明星不仅篮球打的好,学习也非常好,在 1990 年的升学试中,个个取得了优异成绩。王恩考上了师范;王广也考上了师范......同学们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他们,就是同学们心中的偶像!上学期间回来探家时,总要来母校打一场篮球,老师们在背后议论:“奥,这些考出去的就不用愁了,将来也是分回咱们学校当老师,要不就分回乡政府了。可是不用受苦种地了。”我有意无意的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有一种潜意识的思维,学习好像是给自己学!

同年,二姐也考上了体校,将来也有了铁饭碗,也是正式工!好像更加确信无疑,学习肯定是给自己学!不是给父母学!大脑里开始想一个问题:学习跟不上,不如我也考体校!本就爱好体育,毕业后又包分配,每天蹦蹦跳跳训练不用学习文化课,这是一件多么何乐而不为的美差!于是把自己的人生规划告诉了父亲,起初父亲并不同意,后来,看到也是一条出路,便答应了。

先去鄂旗参加初赛。合格后才有资格参加复赛。

父亲为了考体校,全力以赴,家里没钱,把教办分的半汽车炭卖了,给我当路费。又是一个秋末的季节,天气非常冷,我有晕车的毛病,父亲为了不影响我的考试,决定骑着摩托车去大姑母家,(大姑家在伊旗)然后再坐班车到东胜参加考试。人常说:“正点子上就没你了。”用这话形容我一点儿不假!

掷铅球是我的强项,在我们班里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可谁料想山外有山,能人背后有能人!来考试的其他学生成绩都超过我在班里的成绩。虎视耽耽双手紧握铅球,在裤裆底下使劲儿荡漾了几下,“歘”!向后一掷,只听见有人着急的喊:“快!快躲开!危险!好心人边喊边拉开我。”仰面身体定睛一看,气的差点没了呼吸。不争气的铅球,没有弧线飞向指定目的地,倒是直线飞了个高上天去了。唉!过于紧张,发挥失常。第一没拿到,倒数第一到手了。体育老师也没告诉我,百米测试怎么也得到终点,我跑到的了半路退出了跑道。枪声一响,使出吃奶力气拼命的跑啊!跑啊!人家早就到了终点,我还在半路上晃悠着。心想:“完了,完了,掷铅球得了倒数第一,百米又这么慢,肯定考不上......”这下好了,连成绩都没有,成了名副其实的逃兵!体校最忌讳的就是没有意志力的队员!再加上父亲的同学告诉父亲体校有多苦,多累!如果实在想上可以上,但是凭他十几年的工作经验看,即使上了体校,也是半途而废。这样不仅仅耽误了学习,连孩子的前程都会毁于一旦。所以建议我还是不要上了。父亲听了同学的劝告,铁了心不让上体校。

我该怎么办?何去何从?体校没考上,落下的课程又补不上!好好听课吧!前面的什么都不会,现在讲的课程我又什么都听不懂。焦头烂额,如何是好。一个人很无助的边走边想,边自言自语的说着、嘟囔着......突然,有人说:“你是不有病了,你不骂人鸟着了。”

心想:“这是谁了?和谁说话了”

回头一看,谁也没有,和我并排走的只有龙飞,只不过他在大马路上走着,我在大渠水道边走着。

嘿!真是见了鬼了,长不长、惹不惹的见人就骂,心想。

是糊上大粪了”?我不甘示弱。

“你个小蛋泡子,你是不想死了?可爷几捶捣死你着!龙飞骂道。

他又骂道:“老子看见你就够了!”

我冷笑道:“祖娘娘可稀罕你了,可想见你了?看看你剐呀不剐!失笑死祖娘娘了......”所谓打架没好手,吵架没好口。这一路吵的热火朝天差点大打出手。直到进了家门才算耳根清净。越想越气,我怎么这么不招人待见?我有那么坏?至于吗?你就那么急于想和我划清界线?你就那么想讨好白丽?你们所有人都瞧不起我、欺负我。难道真是我的错?也许吧!谁让我得罪玉老师;谁让我那么无知把她们都当做我的知心好友,告诉她们我的心里话;谁让当年挨了父母的毒打后,利用大班长的权利打我的同学出气;谁又能奈得住有人背后恶意操作;谁又从小就有自己的主见,还不是一帮乌合之众,墙头草随风倒的势利之人?唉!算了!还是不去追究过去的谁是谁非了,如果是小人也是我小人在先,如果说同学不对也是我不对在先,这是咎由自取!活该!应该受到惩罚!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报应!我不仅不该痛恨!更应该感激这些事情,它让我明白更多人生道理。一生一定要做到平易近人,不论穷富,必须一样对待!一定做到,人不犯我不犯人!人要犯我必犯人!想通后,做出一个决定,我要蹲班。第一:一定把落下的学习补上,刻苦努力争取出人头地;第二:小时候犯下的错,同学们是不会原谅的,与其天天面对一个个憎恨我的面孔还不如躲开他们如利剑般的目光!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上上策!

话说龙飞,上了初一又和我分到一个班,经常用余光扫到他用鄙视的眼光看着我,每天连正眼都不瞧心里纳闷:我好像没有得罪他吧!原来我的坦诚和直白吓着这个胆小如鼠的男生!我说的那句玩笑话“我最喜欢龙飞”,他一直耿耿于怀,他认为那是对他人格的污蔑和诽谤;让他在众多同学面前很尴尬、无地自容;让他羞愧难当、无法抬头做人;所以他对我恨之入骨!我的一厢情愿不仅给自己带来一生中最大的耻辱!更给龙飞带来精神上的压力!从而让我更加明白、懂得一个道理:女孩子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学会自重!也因此事让我彻底把感情埋藏心底,从不表露!直到后来遇到最想嫁的男生,都不敢轻易表达我的情感,生怕他取笑我、嫌弃我......因为缺少沟通,最后导致擦肩而过。

龙飞喜欢的不是我,是白丽,他们两情相悦,从五年级到初中毕业一直就是同桌,他俩一起讨论数学题、一起研究作文、一起背英语单词,白丽的学习一直很一般,不过是个照抄高手,她认为可以瞒天过海,其实不然,大家都知道。只是碍于面子没有拆穿她而已,直至预考学校另外给她加了 20分,(连续三年的“三好学生”预考加 20 分、中考加 20 分)都没有拿到中考资格,没有上考场,直接自费上财校。这就是班主任李老师特选的“三好学生”。她们每天谈笑风生,玩儿的好开心,四目相对时,是那么有情有意,看到他们那种情投意合就会让我想起只羡鸳鸯不羡仙那句名言!说实话,当时的醋味还是十足的 只是想都不敢想。

欲知后事——待续

第十章: 最感恩的老师

人生的导师至关重要。老师的人品、学识、行为、情操直接影响学生一生的品行、前途。影响我一生的老师数不胜数,最让我今生难以忘怀的老师只有她......

家庭会议顺利闭幕。父母、哥哥对蹲班的想法没有持反对意见。下定决心不依靠、依赖任何人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老师和同学们的认可。这是蹲班后唯一的奋斗目标。可能每个学校的制度是一样的,单班蹲单班,双班蹲双班。之前在三十八班必须蹲到四十班。每年蹲班生占全班总人数的三分之一。四十班也不例外,有从毕业班(三十四班)直接蹲我们班的兰慧龙;有从三十六班蹲我们班的任俊梅;从三十八班蹲四十班的有段美琴、王晓莉(其中王晓莉和我关系最为密切)。其余都是应届生,面孔生熟。第一天上课,开班会,班主任长什么样同学们都没见过,同学们议论纷纷,班主任是男老师?还是女老师?看得出大家迫不及待想见四十班的领头人。话语间进来一位大概二十四五岁的女老师,高挑的个子、长发飘飘似瀑布、烫着卷儿的留海反俏至上露出清晰的柳叶眉、小花眼、高高的鼻梁挺而秀、架着一副眼镜显得格外有文化、有内涵;樱桃小嘴、瓜子脸、尖下颚。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肉粉色小灯笼长袖衫、小方领,挽入白色小老板裤腰内、穿有肉色丝袜的小脚蹬着高跟白色凉鞋,似出水芙蓉冰清玉洁,似荷花出淤泥而不染,似秋菊冷傲冰霜,稳重端庄,秀气丽人。女人味十足的气质与韵味都聚集在女老师身上。同学们被惊的目瞪口呆。只见她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讲台:“同学们好!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秀英,边说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是你们的班主任,在以后的日子里,希望同学们能团结一致、共同努力,一起营造 四十班良好的学习氛围、学习环境。大家也做个自我介绍,先从南边第一排开始”。同学们都依次做了自我介绍之后,王老师开始任命班长,兰慧龙任大班长、李海军任体育班长......接下来调座位,每个星期,左右换一次座位,所以我的同桌有好几个:兰慧龙、段美琴等。兰慧龙个子不高、梳浓眉大眼、国字脸、特别干净,经常穿着一件淡粉色衬衫、中山服外套、平板儿鞋、性格内向、少言寡语、是好多女生的大众情人。其中一位女生叫王梅,她是我们班男女生海拔最高的,瓜子脸,学生头,弯弯的眉毛、小眼睛、高高的鼻梁、小嘴唇、看起来特别性感;她性格开朗、活泼好动、体育是她的强项,典型的敢爱敢恨的女中豪杰!在自己的书本上写满了兰慧龙的名字。同学们天天说她就像当年同学们说我一样,但是她一点儿都不在乎。特佩服她的勇气和担当!可惜兰慧龙也是个不解风情的薄情郎,不但不领情,还在背后把人家骂骂咧咧。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直至前些时日和同学们一起吃饭,畅所欲言的聊着过去班里发生的趣事,才得知兰慧龙当年真正追求、喜欢的人是白梅。通过小芳的手递过一封又一封情书,只是白梅一心苦读奔于世途无暇理睬惠龙同学的小情小爱。有一天下午放了学,记不清什么原因,和同桌兰慧龙吵了一架,可喜可贺的是谁都没带脏话,是一些讽刺性的教量,兰慧龙怎么可能是从小口齿伶俐的我的对手,一会儿功夫便败下阵来。好长时间相见视若不见感觉特别扭。本人虽生女儿身,但胸怀一颗男人心,佩服梁山好汉不打不相识的豪情万丈;欣赏好男儿志在四方、七尺男儿顶天立地;男人信守诺言的情怀,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男人说话一犁一把等等。不仅喜欢这些形容男人的好词好句最主要这些好词好句在你萎靡不振时能起到鼓舞士气的作用!用母亲的话形容我就是一个没心格筒子,(没心没肺)。不会记仇,属于那种打架、骂架都可以,但是不要和我不说话,如果不说话还真能把我憋死。再加上小姑母的斤斤计较导致提早离开人世,别人记我仇,我无法左右。发誓:此生永远不会计较任何一个人。一笑泯恩仇是多么洒脱的人生。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为什么不选择开心?记仇是一块心病,不记仇是一份恩惠,为什么不选择恩惠?所以:冤家宜解不宜结是我另一个人生目标。那句:仇用减法、恩用加法、爱用乘法、恨用除法堪称真理!心想:同学又同桌,你是男生,男生就应该是胸怀天下,你怎么可以这样小家子气,一副娘娘腔,还不和我说......话。哼!想到这儿由瞥了狗的(他或你)一眼。怎么办?要不试试?问自己。试试他想不想化干戈为玉帛和好如初?如果落花有意流水总不能无情,拿出我的宽宏大量给他薄面和他说话。可怎么试?有了。和以往一样拿起书本站起来不说话,等他主动让出走道。可今天不一样站了半天没动静,低头瞟了眼,他在看书。想说话有点不情愿又有点难为情,于是用我的凳子碰了碰他的凳子随即“可哏 hen”了两声。寓意:让一下我要出去。还是没动静,瞟了一眼若无其事还在看书。性情中人有好处有坏处,情急之下把先前的难为情早已抛之脑后。直接低头把脸横在他眼前:你出气着不?是不人上年纪耳背了?心死了眼也瞎兰?看不见我要出去了?离开!说着用我膝盖又碰了碰他的凳子。只见他羞涩的笑了笑,本能的伸出右手夺走我手里的书:哪道题不会,我看我会不,你先坐下。心里暗自欢喜:哦,原来你也憋不住了。 他是我欣赏的类型,因此对他渐渐产生了好感,前车之鉴只是心里偷偷有感觉,不可能告诉任何人。晚自习停电了,同学们都不愿离去秉烛夜读。不知什么原因,把我亲自制做特别精致、漂亮的凳垫子烧着了。说到这个凳垫子可是我费尽心机制作的,星期天把所有裁缝铺母亲剪胜的小花布剪成小三角,一小块一小块拼凑整齐缝到一起,活里活面儿,边儿上还打着褶子,这是外套。里面放着棉花垫儿,下面缝制两根带子,挽在凳面底下,冬天又暖又漂亮。没坐几天,兰慧龙对它特别感兴趣,有事儿没事儿总是问长问短甚是喜欢,忍痛割爱送给了他。凳垫子烧着的同时兰慧龙的上衣被烧了个窟窿。好人做到底不仅为兰慧龙洗了烧坏的上衣,还为他的衣服留了纪念——补了一块手艺较差的补丁。彼此心灵相通不需要用语言表达,用会说话的眼睛传送各自的想法、看法。偶尔四目相对总是娇羞、脸红、心跳加速。看似无情胜有情。心与心的碰撞,感觉火花四溅,热辣滚烫。心里的暖流炽热到燃烧整片草原......十四岁的青春少女梦仅限于此。

话说我的学习又一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蹲班的本质就是为了补课,所以对班长并不感兴趣。除了和兰慧龙一起讨论数学题之外和其他任何同学没有话题,班里的事更与我没关系。有时间复习,预习代数、语文,没有发现自己的强项是背诵。古文、政治样样名列前茅。代数老师为了鼓励、督促我的学习,天天抽查定律背诵,不仅上课提问,最主要每节课叫到黑板前做习题;无形中对我有了莫大支持与认可。代数成绩从大鸡蛋上升到 九十五分以上;政治老师每次上课至少提问一次以上,越来越有信心,越来越爱学习;白老师是学校团支部书记,主动要求我写入团申请书(三十八班时,积极写了入团申请书,但是没通过)别提心里有多激动!政治从不及格提升到九十多分;语文自然不在话下,经过父亲五年的精心培育,语文一直都是我的强项,不管什么水平的语文老师(开拖拉机的师傅是我们的语文老师)都能考七八十分。鄹然间学校所有老师对我改变了态度,同学们也对我特别友好。当时只想证明给所有瞧不起我的老师、同学,我并不是一个泼皮无赖,只不过千里良驹没有遇到伯乐而已!

元旦前夕,班里所有同学放松警惕上晚自习心红火燎不想学习,玩儿的不亦乐乎。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全部坐在桌子上,有打扑克的、下棋的......按常规老师不会计较太多更不会理睬我们。结果王老师来了个突击检查,把全班同学逮了个正着,大班长兰慧龙也在其内,王老师特别生气,全班同学无一幸免被邀请到办公室。在众多老师同学面前挨个点名训斥、批评。人常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不假。倔脾气、牛脾气又开始作怪。不服气的寻思:“有什么大不了,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

同学们陆续回到教室,单单留我一个人。哎?王老师准备把我一个人留下干什么,体罚我吗?臭骂我吗?心里嘀咕着。

王老师说:“高诗雅,你知道我为什么在众多同学面前不说你吗?”我低着头,没出声,只是摇了摇头。“因为我知道你最要面子。没在那么多同学面前训斥你,是给你面子,这一点你懂吗”?王老师问。还是没出声,只是觉得鼻子酸酸的,心里很难过。王老师继续说:“你看我和你妈都贯贯儿的,你有唱歌的才能,我让你参加全校歌咏比赛,结果你得了奖;你有演讲才能,我又选了你,结果你又得了奖;我这么器重你,你咋好意思给我满脸擦黑,不争气,给咱班集体丢脸了......听到给我面子时,已经被感动的流下幸福的眼泪。在众多老师当中,从来没有一位老师站在我的角度考虑我的面子! 从来没有一位老师真正去了解、观察我;都是道听途说,盲目的对我下定论!从来没有一位老师给我解释和自辩的机会!老师们一味的寻找我的缺点,看不到我的优点!在众多老师面前我如同牛牛、虫虫不被看重!在众多老师面前我如空气般不复存在!在众多老师面前我如行尸走肉麻木,没有自信!现在!王老师居然站在我的角度考虑、顾及我的颜面!王老师是唯一看到我优点的女神老师!王老师的宽厚、仁慈深深打动了我!我的心被王老师一点点揉碎、看穿、读懂!此时的王老师已走进我的内心世界!王老师耐心的翻阅着心灵深处的每一页!人应该有知遇之恩!一个如此不被认可、冷眼的我,现在遇到这样一位伟大而神圣如母亲般的老师!我有什么理由无理取闹?有什么资格我行我素不听王老师的教导?何德何能得到王老师如此垂青与厚爱!王老师用真诚、朴实的话语肯定着我的存在。王老师的声音低到蚊子都难以辩别是她的说话声还是我的哭泣声。但是句句戳到我的心窝窝。早已经泣不成声。随着王老师的提醒脑海里闪过一幕幕画面: “谁代表咱们四十班去参加全校歌咏比赛?”班里的同学们都鸦雀无声,静悄悄谁都没吱声。王老师接着又说:“如果没有自愿报名我就点名了。高诗雅,你代表咱们班去参加比赛吧!”我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不由“搏堎”,“搏堎”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班里的事还会与我有关系?被王老师重新起用,心里那个高兴、那个激动......为了向老师、同学证明我的实力,天天学唱电视剧《珍珠传奇》主题歌。歌词大概是:“天资蒙正宠;明眸专注挥;兰心慧智;出名门;无心才女沈珍珠......用这首歌力压群雄、一炮打响,得了二等奖。这次重出江湖洗刷了我的耻辱。再次证明我的荣誉不是靠父亲的照顾得来,而是本身具备得奖的才华、实力!只不过刚开始误入歧途!不是赖皮更不是不学无术的差等生!越想越觉得内心愧疚和不安,良心受到了前所未有谴责和重创!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次被老师批评的心甘情愿流下宝贵的泪水。王老师看到我哭的那么伤心、那么忏悔,没有问你错了吗?这些俗气的问题,直接说了句:“好了,别哭了,回教室去吧”!这件事情当时在教师队伍里成了一件奇闻趣事。任何老师都瞧不起的学生在王老师不同以常人的教育、说服下居然服服帖帖、唯命是从!王老师用不同的教育方式,彻底打动了我、改变了我,从某种意义上讲通过这件事才真正领悟、理解什么尊重,什么是敬佩。从那以后,对王老师的感情是一种似姐妹、似好友、似长辈,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感、亲人感;非常敬重、崇拜!看见王老师发自内心敬爱、害怕!是一种极其尊重的表现。从王老师身上看到一名合格老师的标准,如果老师不了解自己学生的脾气、性格、为人等,试问你又怎么管理你的学生?又让她们如何对你心服口服?一句古话: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以举一反三的道理把王老师教育我的方法,引用到教育我的子女身上也是受益匪浅的。每每教育儿女时总是严厉之余外加攻心为上。儿女们次次心服口服。

一九九一年秋天乡镇府盖了座水塔,给我们学校压自来水管道,学校把所有管道分给班级再分给学生。每组 5 人,每组十米,我们组有兰慧龙、白建平......我们组十米全部都是石磐粱。刚开始上面都是土,没觉得累。越挖越硬用撬棍一点一点把石磐撬下,再用铁锹铲出去,深度必须达到一米二以上,别的小组都歘截留皮没人干,唯独我们小组抢着干,每个人头上的水滴就像下雨般滴滴答答......地势虽然是全校最差的,但是速度是全校最快的。正是三人一条心黄土变成金,只要团结友爱、齐心协力没有办不成的事!全校老师和同学们对我们组刮目相看,谁都没想到我在关键时候不掉链子,因为在多数人眼里我是娇生惯养的干部子弟,绝对干不动营生。谁都没想到芊芊女子干活是一般大人或男生比不过的。我在老师、同学心目中的形象越来越好!同时让我深深地体会到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道理,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不能气馁!要坚持不懈,奋斗到底!黑暗前的曙光最终属于勇往直前的人!

在王老师的带领下,我们班的班风是全校数一数二的!长这么大,第一次有那么多老师一起关注我,尤其是我的班主任老师王秀英,数学老师郝丽萍,政治老师白自强这三位老师我终身难忘!是她们让我对人生又有了希望!是她们把我的特长发挥到淋漓尽致!是她们用老师的包容一次次感动着我......老师和老师是有区别的,老师的素质高低直接影响学生的前程......十六岁那年也就是九二年秋天,我上初二时,我们学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我们的老校长王明学被调离木肯淖中学到了棋盘井。而我们的班主任被换成一名教育学院刚毕业的大学生叫白军(化名),他的到来,又给我带来灭顶性的灾难......

欲知后事——待续

第十一章: 噩梦

世界万物兼有灵性。人属万物之主!每个人、动物、植物都有自己的梦境。而万物之主宰的人——高级动物更是梦的追逐着、追求者、执行者!偏偏梦有好有坏,我的梦在想像中是完美无瑕的,单单在残酷无情的现实生活中是好坏相伴的!好梦来临时美的让人无可挑剔,醉生梦死!坏梦来临时痛的让人神心绝望,咬牙切齿!

父亲是一位布尔什维克共产党员,性格耿直、迂腐、清高,不懂进退,不会溜须拍马,一直不被领导重视!用英雄没有用武之地形容父亲恰如其分。当年没有住宅楼,只有一排排家属小院儿。一家四口人住在两间土打房内。房子陈旧不堪,外墙泥皮脱落是常有的事,害怕房顶坍塌,屋里顶着一根木头柱子,平时没什么感觉,到了下雨天,屋里、屋外没什么两样,屋外下大雨,屋里下小雨,到处都是“滴答”声。雨季来临,天天祈求上苍不要降雨,总感觉,只要不降雨,生命就是安全的;还有每次遇到降雨,我和哥哥害怕“水漫金山”,又怕影响父母第二天工作,经常彻夜无眠,轮流值班——端着洗脸盆站到漏雨处接待“贵宾”的到来;再有就是雨水打湿了床铺,被褥,即使想睡都没有干地儿。每每夜半时分母亲揉着睡眼,披挂衣衫小解时蹒跚至卧室门口观望到烛光下兄妹二人的身影。表情愧疚来到我们面前:“姊妹俩快睡个哇,明天还要正常上课,休息不好误课呀”。母亲不忍我们兄妹太过劳累,一次次强行接替我们的“岗位”。随着我和哥哥年龄增长,父母感觉到家庭环境的窘迫,多次向上级领导反应家里的实际困难。可教育局的领导们哄父亲像哄小孩儿般让父亲等了一年又一年迟迟没有如愿以偿。父亲不仅心灰意冷更多的是绝望、心死。对于这些不公母亲至今回忆过往都无法释怀,黯然伤神!父亲从事教育事业二十六年之久,落得这样一个结果,父亲、母亲个个心寒至极。再加上祖母对父亲的刻薄导致父母决定:通过大姨夫,大姨母的关系来个鲤鱼跃龙门——调去东胜!

说到祖母对待父亲世人难以想象,难以理解,更难以置信!一家人在一起父母不止一次絮叨祖母和父亲的故事。父亲从小是家里唯一受宠的孩子一点儿不假。可自从父亲和母亲双宿双飞后,父亲从家里上上下下众星捧月的位置沦落到孤苦伶仃。

故事一:记得我和你妈成家第二年,供销社回来一批玻璃小水杯,倒土盘子。我也正好刚发工资,家里来上两个人无抓么拿,(没有水杯)。扫地没有倒土盘子,你妈经常双手捐起(捧起)恶沙(垃圾)冒(扔)在粪坑里。看到这些事,马不停蹄跑去供销社给咱家买了两个小水杯和一个倒土盘子,爸爸当时人年轻没想周全,没给你娘娘(奶奶)买。回来正好让你娘娘看见兰,问我有他的一份儿么。大脑也么过直接回了句,你们甚也有了要这些没用,所以没给你们买。母亲接过话茬:因为两个水杯杯敢差点儿遭下人命。你娘娘就跟疯兰,坐在咱家炕上满满儿操了一天就嚎就骂:“哎呀呀,整整儿娶了媳妇忘了娘。我把你怀胎十月生下,屎一把尿一把把你拉扯大,供书念字(上学)供出来,又上上班儿,挣上钱,才给老婆置办家具格兰?闹了半天我养儿是给媳妇子养了?你这个媳妇子准备凭上我养的儿才享福呀?球门儿也么”!嚎说着拿起你爸刚买回来的水杯杯“不埰(cai)”“不埰”冒地上打成稀巴烂。父亲接过话茬:水杯杯打烂还不饶命,最后操的不行,爸爸咋么给双胳膝跪下承认错误,把倒土盘盘双手递在你娘娘手里,你娘娘才算绕罗(饶恕)我兰。

故事二:你娘娘房后,新盖起房门前,有一块儿荒地。我和你妈计划把荒地平出来,再打上一眼深井,种点儿杂拌,给你们姊妹两解解馋,省得别人家孩子吃你俩爱的跌血了(流口水)。平地得用小绞车了。母亲接过话茬:我和你爸成家第二年正月你娘娘叫了几个村子里的人就另家兰(分家)。另家时甚也没给分,就给了两个腌菜大瓮。小绞车、毛驴没咱的份儿。刚开始平地没有大沙丘,我和你爸都是用铁锹把地势高的土,铲的冒到地势低的地方,最后剩下大沙丘只能用毛驴车。可是家里没有怎么办?父亲接过话茬:爸爸试着和你娘娘借用毛驴车。没想到毛驴车没借到还挨了一顿骂:“你才把地平出来种上杂拌一家四口人好活个呀?球门儿也么。想也不用想!我宁让外人用也不可能让你用”!哎......哎,爸爸心上难为的眼睛闷热闷热的眼皮都抬不起来。带着悲伤的情绪不好意思回家,没法儿面对你妈,一个人灰溜溜去东滩供销社的路上碰见乔方树老队长说明情况。老队长愤愤不平:哪有这么些当老人的了,父母)。她不叫你用,用我的毛驴车个!你多会儿平完地多会儿给我送回来!父亲继续:地种上以后,套上毛驴拉上水车才能给地浇上水了。咱们家没毛驴,怎么办?只能再次厚着脸皮去你娘娘家借。结果又被你娘娘一顿臭骂:“我的毛驴不是伺候你的,我的毛驴的命比你的命值钱!你咋不让你媳妇推水车个?既然你心疼你媳妇,那你就自己当毛驴个!如果觉得不过瘾再把蒙毛驴眼睛的布子给你个儿蒙上,那么个当毛驴更过瘾!母亲接过话茬:你爸从小没干过体力活儿,人工推水车推了一阵儿气喘吁吁,息了一会儿又换成一种拉水车的姿势。不一会儿只听见你爸“啊呀”一声,紧接着又“活仑痛”触倒(摔倒)的声音,又传来水车链条倒回去的声音。妈妈正挖水道口子猛地回头一看:人么兰,吓得我就吼:高光祖!高光祖!大踏步跑过去,还以为把你爸掉井里了。结果人么掉进去,把你爸马趴处了一跤,年轻轻把两颗门牙处的跌兰。到现在一直都是俩颗假牙。

故事三:我们那个年代交通差,来家串门儿的远房亲戚少之又少。有一天下班回来听你妈说南面你侯老爷上来兰。南面统称神木红碱淖、纳林才当那片儿地区。虽然年龄没我大,但是论辈分我叫侯爷爷了。内心挣扎了许久,到底去见还是不见了。不见哇你侯老爷远天么地(遥远)上来兰,让你侯老爷还说爸爸当几天人民教师就不认本家兰,摆臭架子了。去见哇你娘娘那个人从心里上就胆怯的不行,再不要有人么人骂上一顿,我的脸该往哪放了。母亲接过话茬:我看见你爸为难的不行替你爸决定,不要想那么多,去见侯爷爷,那么远上来不容易。见完商量商量咱们多会儿叫侯爷爷吃上顿饭。父亲接过话茬:听完你妈的话我鼓鼓勇气去了你娘娘家。你娘娘给你侯老爷炖点儿羊肉,一家人围在炕上吃着了。你侯老爷看见爸爸进门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跳下炕:光祖,光祖快上炕来吃肉来,说着拉我上炕。此时你娘娘说话了:“侯老你吃你的不要管他,管不来。进来讨吃子你也叫他吃饭,哪来那么多饭了”。哎,我听见你娘娘的话音不对,吓的浑身哆嗦随即说:“侯爷爷不要起来,不要起来,你吃你的,我将才吃过”。说着我少狗么拉找了个小登登坐在你娘娘家锅台圪老,张望着和你侯老爷拉家常。直到所有人都吃完饭,锅底剩最后一块儿羊肉,你娘娘用自己的吃饭碗,把那块儿羊肉夹在碗里“嗡”一声鞭在锅台上说:“噹!讨吃子!你比讨吃子还么脸么皮,成天学门恋户,糟蹋的,家里连个亲戚都不能来!你家锅扣房苤(pie)上兰”?你娘娘这么一闹,把我惊的目瞪口呆,不知道该吃还是不该吃,不吃哇你侯老爷在跟前怕你娘娘下不来台,吃哇扔来吃剩的一块儿肉又让骂了一顿,连你娘娘家的猪狗都不如,咋吃?正想着了。你娘娘瞟了我一眼:“赶快吃!吃完往回滚”!哎,爸爸一听这是你娘娘的命令只能低着头、含着泪一口一口嚼着那个嗒肉。母亲接过话茬:好的过,活该!谁叫你走走路路听你妈的了,还是你么志气!你脏的么见吃那个嗒肉?还是你好吃的过!让我起,她给我喂也喂不进个!她给你冒过来你不会站起就走?母亲总是振振有词的埋怨着父亲。而作为子女的我们听到父亲这样的遭遇总是一次次的心酸袭击着心灵!父亲每每谈到当年的过往,总是一脸茫然的表情,不知所措。至今为止六十多岁的父亲在内心深处质问自己:我的母亲为什么会如此待我?天下所有父母都盼望自己的子女过上幸福生活,而我的母亲生怕我这个儿子、媳妇、孙子过上好日子。能看得出父亲内心深处的灰暗与无奈......每每听到父母伤心欲绝的诉说,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说不清的难受。祖母为什么如此绝情对待父母?直到有一天我的大儿子上四年级时我才大彻大悟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父亲对待祖父祖母的孝顺真是打心底里佩服!如今祖父祖母已经八十多岁。父亲夜以继日相伴祖父祖母左右,伺候祖父祖母饮食起居。尤其祖父上了年纪又爱吃肉导致父亲天天为祖父清洗屎尿裤。父亲常常教导我们的一句话:上一代不好的习惯、做法在我们这一代一定把他废除,绝对不可以延续!一定要做到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父亲真的做到了!父亲的孝心、涵养、容忍、大度时时刻刻震撼着我们!影响着我们!在这方面不仅我们向父亲学习,所有炎黄子孙都应该向父亲学习!

九二年春,父母没有向局里申请住房事项,而是想尽一切办法调离木肯淖教育系统。同年冬月父亲喜接调令——伊克昭盟东胜市煤炭局。那是一个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早晨,父亲单位派车为我们搬家,领导武明长吁一口气:没想到光祖这么多年干部居然如此清贫。所有家当——少半汽车,司机师傅毛志的父亲提出东西太少,路程较远路况不平,如果塞不满汽车,装上去的东西估计到不了东胜就会被打烂。武明老师决定:把门前晾干的沙柳都装上去。东西少的可怜至极,如果在途中被摔打成碎片岂不更让人痛心疾首?两袖清风的父亲就这样离开生他、养他、育他的祖父及父母!离开在教育战线上奋斗几十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木肯淖中心小学!父亲含恨、不得已离开家乡木肯淖!为的就是给所有人争一口气!常言道:人挪地方活,树挪地方死!父亲、母亲相信新环境必定会令我们的家庭改头换面!这是我们家族今生最大的巨变!

家搬走后我和哥哥由走读生转为住校生。那是第一次也是最难忘的住校。刚开始挺新鲜也挺开心,因为不用天天做家务,下地干活,喂猪,喂鸡。可以尽情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殊荣。没多久渐渐讨厌住校生活。每天中午、晚上吃着不变样的臭酸菜汤汤泡黄米饭,除了酸、臭、咸的味道看不到麦尖般大小的油花花。难吃的不知该怎么往肚子里咽。嗅觉、触觉导致抵触心里最后弄不清楚这个饭到底咽哪了,进没进胃里都模棱两可。同学们星期天回到家里父母使劲做好吃的,说孩子在学校生活艰苦,吃喝受罪。临行前家里都备有干粮:炸油饼、油炸炸、炒米、羊油、用葱蒜炼制猪香油。闻到这些食物的味道肚子都经不住诱惑叽里咕噜叫个不停。如果我和哥哥也能向同学们那样天天吃到家里带的干粮也不至于后来的思家心切。家搬走后祖母去了乌海她妹妹家,祖父时常不在家,星期天兄妹两人回到祖母家大多数掉着铁将军。太祖父瞅着我和哥哥吃不上,喝不上心急如焚。便经常央求邻居给我们烙油烙饼,隔几天来学校看望我和哥哥一次,放下些许好吃的跌跌撞撞蹒跚着步履消失在来时的路上。有一天中午放学太祖父披星戴月敢来告诉我和哥哥下午放学一定回他的住所一趟。兄妹二人放学后如约而至。远远瞭见太祖父卷躯矮小的身材,依偎停靠在门栓边,在夕阳的斜射下目光呆滞,嘴巴半张,四处张望着我们的到来。原来太祖父去邻居家串门看见邻居杀羊,便想到自从孙子、孙媳搬走后重孙子——我和哥哥都闻不到肉的味道,更别提吃肉了,太祖父心生怜悯,为了让我和哥哥饱餐一顿,可怜兮兮站在邻居家门道道说:“你们已经吃肉了,羊头、羊蹄能不能给我。”

邻居问:“你吃呀?”

太祖父回答:“不是,自从我的孙子搬走我那俩重孙子好长时间闻不到肉味兰,吃喝上受罪兰,想起这些事我就心疼的不行,我想给我那俩老命杀羊了,又穷的没有”。说着伤心的摸了摸眼泪:“你们要不吃羊头羊蹄,我拿回去给我那俩重孙子吃个呀。”邻居听到太祖父的诉说和哀求:“你了儿接(老人家)你不要哭兰,你是不是想你的‘锁锁’兰”?锁锁是父亲的乳名。太祖父听到‘锁锁’眼泪更是一滴接着一滴下落。“奥......我那老命搬上走兰,也不知道搬在甚地方兰,听呢些(他们)说是搬在东胜兰,可是东胜是个甚地方我也不知道,么可过(去过)也不知道好赖了”。能从太祖父的言语上听出太祖父对父亲的不放心和牵挂。更重要的是那种无休止的等待和盼望,迷茫和无助,失落的情绪尽显在太祖父苍老的脸上。“也不知道吃的咋样,住的咋样,不瞒你们说我想我的光祖兰”说着又不停地揉着湿润的双眼。“孙孙不在,就怕我那俩重孙孙受罪了”,太祖父边说边用一双无无精打采的眼神观望、祈求着主人。邻居女主人听到此处背过身体擦了擦湿漉漉的眼睛,很快扭转过来:“你了儿接,你等等我给你行个(找)塑料袋袋给你装起来你好背上回去。路上小心点儿,可不敢不栏倒(摔倒)碰给火(磕碰)”

太祖父不顾一切飞奔回家,黑牢揣摩(看不清)。烫、洗干净羊头蹄,放入锅中用慢火炖了一下午,站在门道道激切盼望我和哥哥的到来。其实老人和孩子没有区别。“孩燕儿(孩子)饱娘喜欢,马饱人喜欢”这句形容大人吃点儿食物孩子看见,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恨不得上去分享一口。此时如果给孩燕儿吃点儿大人所食物,孩燕儿的父母会格外欢喜。老人上了年纪甚至不如小孩儿。太祖父也不例外,他也馋、也想吃。可他始终没往自己嘴里塞一块肉。只是坐在门槛儿上很幸福、欣慰的看着我和哥哥狼吞虎咽的咀嚼着。无意间发现太祖父拭了拭嘴角流出的口水。我和哥哥才意识到太祖父一直没舍得吃。兄妹二人互视了一下都不忍心独吞这来之不易的羊头、羊蹄,于是停止对食物的“进攻”,必须让太祖父和我们一起享用。太祖父固执己见:“自从你爸你妈搬走后,你娘娘去了乌海到现在么回来,你爷爷三天两头不在家,你们姊妹俩受罪兰,你们赶快吃,老爷吃了一辈子兰,吃不吃都有要么紧(无所谓),炖羊头那阵儿老爷用腥汤泡的吃了两碗米饭已经减馋兰......听着太祖父的叙述我和哥哥低下头,被无私的亲情感动着、不约而同流下热浪滚烫的泪水,泪水伴随着意义非凡,美味可口的羊头、羊蹄进入我和哥哥的腹中。每每写到此处便会情不自禁回到当年的情景中,感动的泪水洗刷着我的面部。心情极差,悔恨当年太祖父心心念念想来东胜看看父亲的工作环境,生活状况。因为经济不允许,说实话那时连太祖父的班车费都支付不起,终了没有达成太祖父的心愿——没有来东胜看看他心上的孙孙;惋惜太祖父在我们没有成家之前离开人世,成家立业后日子好了,炖肉成了各家各户的家常便饭,每当看见碟子里的肥肉便不由自主用筷子夹起来抖抖筷子里夹到的肥肉看看吃饭的儿女们:“唉......你们的老爷爷离开人世了,不然这个肥肉是你们老爷爷最爱吃的人间美味”。说到这儿总是语重心长:“奥......说成甚都不顶用了,人没了”。此时的我是多想孝顺孝顺太祖父,让他老人家爽爽朗朗吃两块他最爱吃的肥猪肉,不仅如此每顿都能吃个够!可惜他老人家已经离开我们很久很久了。这也印证了那句古典名句: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在日后的生活当中以此为经验:我的长辈不论对错与否我都会满足他们的物质需求,精神需求,哪怕我不吃,我的双方父母必须吃;我不穿,我的双方父母必须穿!逢年过节买东西三份:自家一份,婆家一份,父母一份,斤两都是一样的!只想做到趁他们尚在人世孝顺他们!这样做不会给自己留有任何遗憾,如若不然免得日后自责、愧疚一辈子!

八个人一个宿舍,到了晚上入睡时分拥挤的呼吸都成了问题。这是一种怎样的煎熬?一个人郁郁寡欢,躲到僻静的地方回味父母没有搬走时的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过往。左邻右舍的菜园子年年丰富多彩,品种齐全。我家的耕地多在二队后梁,父亲和邻居协商换了一

块离家不远大概四亩左右的耕地,耕地里种植两畦白菜、两畦玉米、两畦豆角、再者就是猪吃的糖菜,其它都是山药,没有我们爱吃的小甜瓜、西红柿、黄瓜等。每每看到邻居小玩伴吃着津津有味的小甜瓜、西红柿馋的直流口水。不难看出,从小就是一个爱嘴馋的人。 换回来的耕地不是很肥沃,即使耕种上西红柿之类的农作物收成也不会太好。怎么办?恩!有了!我家房后大概五份左右的荒地应该是种杂拌的好耕地,房后又有那么多眼水井,灌溉不存在问题。于是,放学回家便用家里的平板车坪地,把高处的土铲到平板车上,再倒到低处。汗珠子如豆子般大小滚落在地,整整三天才坪整完。之后便耕种了我们最想吃的杂拌:小甜瓜、西红柿、黄瓜、茄子、青椒等。那一年真是解馋,不用再看着别人吃,我们流口水!什么时候想吃便到地里摘几个洗洗,一家人坐到一起品尝劳动果实。可惜好景不长,那么辛苦坪出的耕地种了一年我家搬走了。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到了我家房后,房子还是原来的房子,耕地还是原来的耕地,可是主人却不是原来的主人。一个人的无助、孤独、泪水悄悄划过脸颊心想:“爸爸、妈妈!好想你们,你们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呢?你们不在这里,怎么感觉这么荒凉!”我的身影上蹿下跳在乡间的小路上,回到学校去了母亲的制衣店。早已人去楼空,母亲的制衣店改成老师的宿舍。再也看不到母亲的身影,看不到往日的人来人往、欢声笑语!怎么走哪都是无依无靠的感觉?去了学校厨房,不由想起每年秋末腌制大白菜的情景,各家各户都得腌制八百斤大白菜才能吃到第二年夏菜上市。在这期间没有任何绿色蔬菜。各个单位之中我们学校种植的大白菜品种最好。老师挑二十多名能干的学生负责洗菜石、灶菜、洗菜、压菜......同学们谈笑风生,边干活边玩儿,打打水仗什么的,不一会儿功夫所有老师需要腌制的酸菜统统搞定。想着想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往日在晚霞的照耀下,可谓景色迷人。可今天不一样,晚霞好像有气无力发出它微弱的光环,往日白色变成粉白色粉嫩粉嫩,今天却变成棕色黯淡无光;往日粉色变成红粉色娇媚鲜艳,今天却变成橙黄色无精打采......以前有个头痛感冒总是给父母撒娇,想吃这,想吃那,挑三拣四。现在倒好即使有个小毛小病都得自己照顾自己。捂着被子一个人躺在宿舍偷偷哭天抹泪琢磨:“妈妈!你知不知道我生病了,好想你!你在哪?如果你现在站在我面前该多好!为什么不是从前了?为什么都变了?变的我不认识了?天变黄了,再没有往日五彩斑斓的色彩!地变黄了,再没有往日的生机盎然!人变慌了,再没有往日的友情!好想家!想家的时候才是这样一种感觉,恍恍惚惚、六神无主、坐立不安!坚强的我也经不住想家的折磨,泪水不争气的止不住的往下流!就在想的出神入化的时候,上晚自习的铃声敲醒了我......话说我的学习一直名列前茅。虽然想家的思绪一直困扰着我,但并没有影响到学习。只是我们班发生了微不足道的变化——开学时换了班主任。对于我来说,却发生了巨变......新换的班主任叫白军(化名),此人分到我们学校时年仅 十九岁,和我们相差四五岁,正当年少,高挑的个子,头发如森林般茂密,浓眉、小三角眼,才华横溢:弹琴、跳舞、唱歌样样通。写有一手漂亮楷书,政治课讲的超凡脱俗,刚开始同学们都特别敬重、欣赏、喜欢他,后来他的行为让大多数老师、学生都难以接受。学校每年都会选“三好学生”、“优秀团员”、“优秀青年”,我们班也不例外,前面两个名额都名花有主。在评选“优秀青年”时我和张莉(化名)票数不相上下,高诗雅一票、张莉一票......我的心好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