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来迟——第三章:行尸走肉,不过如此

行尸走肉资源 | 2018-10-30 08:27

2017年3月初

我一个人闷在宿舍里快一个月了,除了上厕所和洗漱洗澡的时候会起来去卫生间之外,我都赖在那个大概只有一米二宽的小床上,自从很多天前那次嚎啕大哭之后我便再没掉过一滴眼泪。顾然开始还看不惯我这副死样子,每天都恨铁不成钢地骂我,可时间久了她也觉得我无药可救了吧,她只是沉默的照顾着我,连我因为心情不好和其他舍友大吵特吵甚至动手的时候,她都在一旁沉默的看着我,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可是,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因为什么而这样呢,除了那天的那个电话,可能便没有别的原因了。

2017年2月5日下午三点左右

在我迷迷糊糊的睡着的时候,手机铃欢快地响起来,好久没有听过的铃声撒着欢的喊着,直至我醒来看见拨号人的名字,沈安阳。我大概有两年之久没有见过听过这个名字了,我没有傻傻得以为自己已经忘记,我只是从来不敢提起。

沈安阳,是我高中毕业出去玩的时候认识的一个男生,很帅,也很阳光。我就是迷上了他的笑容,并且放弃治疗。经过我不懈的努力追求,终于在我临上大学前半个月把他追到手了。彼时他刚刚辞去工作,于是半个月后理所当然地他陪我去上大学,他先一步于我到达这个城市,这也是我当时死活不同意爸妈来送我的原因之一。

后来我和他度过了整整一个学期的美好生活,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也在附近找了份服务生的工作,每天都能看到彼此,每天都能拥抱和亲吻,那段时光是回忆起来痛苦带着甜蜜的负担,让我仿若背着几十斤的东西,沉重地透不过气来。

在我们一起回各自城市回家过年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他。毫无征兆,突如其来。那个时候我才突然发现我对他的了解少的可怜,我甚至不知道他曾经生活过的城市是哪里。

我想我可能快打爆了他的电话,每次都听见冰冷的提示音,关机,一直都是关机,哪怕变成空号,我都会更早的死心。可是一直只是关机,起码他每个月是会给这个号码充钱的。

我去了我们曾经去过的所有的地方,我发现曾经一起生活的出租屋里连他一点痕迹都没了,他一定是偷偷回来把东西都带走了,恍如一场梦,梦醒了,只有我自己,和同样什么也不清楚的顾然,看着我撕心裂肺的哭。

我猛然从回忆里醒过神,看见刚才停止响铃的手机重新躁动起来,我沉了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在接电话的瞬间,我想了几种情况,或许对方不出声,或许是个陌生人说不好意思打错了,甚至是他会突然告诉我他想我了,可我唯独没有想过,接起来的时候会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在压抑着生气地质问我是谁。

我是谁?

我是容毓。

我是学院文学社的社长。

我是A66的宿舍长。

我是……

她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别无理取闹了。

电话挂断了。

我开始单曲循环似的从那句话里回不过神来。

呵,傻逼。

在我扑在回来的顾然身上嚎啕大哭的时候,在顾然终于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她也无奈地骂了一句傻逼。

骂沈安阳,也骂我自己。

2017年5月末

顾然用她疯狂的河东狮吼终于把我喊出了宿舍,而当我素面朝天甚至于蓬头垢面的赶到她所说的烤肉店时,我的大脑有了我这三个多月以来第一次突然尴尬的反应,只见顾然坐在靠角落的一个四人桌,她身边有着一个陌生男孩,而她对面坐着一个看背影我绝对希望自己认错的一个人。

哪怕我行尸走肉了三个多月,我也能在最快时间里反应到我此时应该转身回宿舍,偏偏这个时候顾然看到了我,她立刻露出得逞般得笑容,我暗骂,这个损友。

不出所料,下一刻,顾然大声喊出了我的名字,那态度热情得像是我的债主,那个我绝对不想,起码现在我这个形象不能见到的人,此刻也回过了头。

果然是他,心里暗叹,我就颓废一段时间都不可以吗,顾然干嘛把我最怕的人带来啊。

我胡乱整理了一下头发,在那个人紧皱眉头的注视下走到他身边淡定得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