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喧嚣之百鬼宴

行尸走肉资源 | 2018-09-16 14:58

阿穆在进入张氏庄园的那一瞬间,脑海中涌入了穆婵媛的记忆。阿穆的意识重新回到百年前,通过幼儿的张江福的双眼见证了张氏庄园的毁灭瞬间。

原来,张江福的父亲张文博年轻时风光无限,在承袭了偌大的张氏庄园之后,先后娶了三位夫人。大夫人禹颜是商贾大豪禹家的千金,奈何先天体质原因无法生育。一次偶然的机会,张文博在外出狩猎时救下了惊吓过度昏迷的穆婵媛。穆婵媛在庄园休养期间与张文博暗生情愫,顺理成章跨入了张家的大门。

然而,似乎老天跟张文博开了一个大玩笑似的,虽然张文博和穆婵媛婚后极尽缠绵,几乎冷落了大夫人禹颜,穆婵媛却仍然未能生个一儿半女。迫于张家的压力,张文博娶了一位落魄秀才的女儿,一年后剩下了大儿子张江福。三夫人诞下张江福两个月,无故暴病身亡,

婵媛当然明白三夫人的死跟大夫人脱不开干系,于是穆婵媛担任起照顾张江福的重任,并尽自己的力量保护张江福。

一个晴朗的午后,天高云淡。穆婵媛照常抱着张江福在庄园外的街道上玩耍,忽然见到两个道士装扮的老者。那二人行踪蹊跷,和穆婵媛打了一个照面之后就匆匆离去了。婵媛只觉得二人身上有一种不祥的气息。果不其然,三日之后,张文博忽然召集家眷在会客厅。婵媛抱着张江福进入会客厅,目光立即落在了客座上的两个人,就是当日在街面上遇到的道士。

张文博极其殷勤称呼那两个道士天师,婵媛清楚,这两个家伙只不过是最近兴起的一贯道的教徒。婵媛瞅了一眼大夫人禹颜,她冷冷一笑,表示和自己无关。婵媛落座,张文博才开始说明今日的缘故。

原来那日两个道士经过张氏庄园门前,觉察到一股妖气横生,虽然并没有危险,但毕竟也是祸患。第二天,两个道士就登门造访,只不过那时婵媛位于后院,并不知情。张文博闻言面色大变,立即向两位天师请教破解之法,并询问妖气来源。当时两位天师并未言明来源,只说两日之后,会再次登门。

张文博简单说了情况,对着客座上一直微闭着双眼的道士说道:“许天师,韩天师,请两位天师老爷开始吧!”

听闻张文博如是说,许天师和韩天师对望一眼,然后起身抽出随身佩剑,嘴中念念有词,开始在会客厅内兜圈子。婵媛安静地坐在位子上,眼睛却并未去瞧那两个臭道士,而是盯着大夫人禹颜。禹颜冲着婵媛使了个眼色,婵媛会意,随便在大厅内放了个障眼法。

“呔,妖魔鬼怪快现形!”

忽然,许天师大喝一声,宝剑嗖的一下子戳中了会客厅中的一根柱子,一股黑色的腥臭液体顺着柱子流了下来,流了一地,在场的人无不骇然变色。韩天师略显惊诧地看了一眼许天师,许天师装模作样的说道:“妖魔已经被我刺死,从此庄园安宁安定!无量寿佛!”

张文博闻言大喜,立即发吩咐下人大摆宴席,并准备白银千两以奉二位天师。

当天晚上,,张文博陪同二位天师胡吃海喝。婵媛独自来到了大夫人禹颜的房中。

“我还以为是你搞的鬼!”婵媛开门见山。

“哼,你还不知道,我最近一直在为闭关做准备,我可不想多生事端。”禹颜瞅了一眼婵媛,在她面前,禹颜并没有收起她的尾巴。

“你修炼你的神功,我过我的普通日子,咱们最好井水不犯河水!”婵媛说道。

“普通日子?”禹颜大笑,“穆婵媛,从你褪去蝉衣,化身为人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不能过普通日子。”禹颜大笑,“不过,我最近从古书上看到了一种办法,可以让你变成一个真正的人!”

婵媛眉头微微一皱,禹颜见她为之所动,又说道:“当然了,代价也是有的!”

“什么代价?”婵媛说出这句话,连自己都觉得震惊。

“哈哈哈哈!”禹颜仰头大笑,“穆婵媛,为了一个臭男人,你值得吗?在黑暗的地下蛰伏千百年,终于一朝破土成功化身为仙,却要为了一个区区几十年生命的人类舍弃真身?”

“你不懂!”婵媛发现自己的话语有些无力。

“是啊,我也不想懂!”禹颜收住笑容,看着婵媛说:“想要变成人不是不可能,我知道一贯道那些个成事不足的小喽喽手中,却有一本书,书中记载着蝉仙舍弃蝉精,褪掉蝉衣成为人类的故事。不过是真是假,你自己去研究吧!”

婵媛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在石头椅子上,回想着禹颜的话,江福的哭声把他从思考拉回现实。她抱着江福唱着儿歌,她多么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就因为她是蝉仙却得不到这种简单的纯粹快乐。婵媛抱着江福,决定造访那两个一贯道的家伙。

阿穆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婵媛的记忆到这里就断了,至于后来婵媛有没有去找许天师和韩天师,后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阿穆不知道。阿穆猜测,婵媛肯定是被许天师和韩天师两个人陷害,发动了那场黑蝉洗劫张氏庄园的灾祸。至于大夫人禹颜有没有在这场阴谋中扮演什么角色,阿穆不得而知。

张氏庄园被毁之后,婵媛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以另一种方式生活在庄园最里面的那一座小院子里,直到那天韩教授敏感觉察到了她的存在,然后引来了六叔骑乘的鬼蜮也就是禹颜。两个老对头一场大战,两败俱伤,魂飞魄散。

“喂,我说,你在这儿坐了半天了,只喝了一壶茶,还让不让我们做生意?”阿穆抬头看了一眼在耳边聒噪不停的饭店伙计,他是一个三十岁的短粗汉子,长相丑陋,满脸油腻。

“来碗面!”阿穆说道。

“切!”伙计一脸不悦的转身离开了。

这里是河北中部某个偏僻的村镇。阿穆离开老家之后,就一直追查许大师和韩教授三个人的踪迹,确定婵媛记忆中的许天师和韩天师就是二人。让阿穆吃惊的是,他们两个人究竟是用了什么邪术,竟然可以活过百年之久。阿穆还记得当初被许大师骗着下地府的时候,张江福的鬼魂明确告诫他要小心许大师。此刻想起来,阿穆觉得后脊梁骨一阵恶寒。

仔细琢磨整件事情之后,阿穆猜测,发生在村子里的灾难一定跟百年前张氏庄园那件事情有莫大的干系。当年婵媛为了变成人类,或许跟许天师还有韩天师做出了什么交易,而交易的内容无从得知,但是阿穆觉得这其中定和蝉精蝉衣有关。

如果婵媛将自己的蝉精和蝉衣交给了许天师和韩天师,那么出现在村子里吸食死人的白衣蝉王应该不是婵媛本人,或许是许大师利用蝉精和蝉衣创造出来的傀儡。想到这里,阿穆觉得思路开始通顺起来。

现在紧要的就是找到许大师和韩教授。

阿穆胡乱吃了面,付了账刚要走,短粗伙计拉住阿穆说道:“你去哪?”

阿穆看着他:“我不给了钱了吗?”

“我知道,我好心劝你一句,”男子神神秘秘看了看左右,说:“最近啊村子里闹鬼,你最好赶紧滴找家旅馆住下,不然到了晚上七点之后,村子里所有人家就全都关门了,没任会搭理你的!”说完,伙计又向他介绍了几个便宜干净舒适的旅馆,还说报他的名字可以优惠。

阿穆笑了笑,知道这是附近商家常用的伎俩,就没有在意。

阿穆离开饭馆,站在街道上环顾四周,四面环山呈合围之势,矮山嶙峋,犬牙交错,在风水上这是难得一见的大凶之地,谓之“恶狗围青牛”。阿穆把目光放在了西南方向,那里有一家不太起眼的二层小楼,破旧的几乎掉了颜色的歪歪斜斜的招牌上写着白雀旅店。阿穆笑了笑,朝着白雀旅店走去。

白雀旅店旅客稀少,前台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儿,戴着一副老花镜津津有味地听着评书。门打开,老头目光从眼睛框上边缘看过去,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进来。老头眉头微微一皱,抬起手看了看手上的老式手表,点了两下头,才打招呼说道:“住店吗?”

阿穆循着声音望去,但见老头目光炯炯,两侧太阳穴微微凸起,神情平静,冲神丰仪,心下不住感叹。阿穆并没有立即回答,走到了大堂,四下看了看。大堂三十来平米,不算宽敞,左手边一个古旧的座钟,钟摆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座钟旁边是一个鱼缸,里面有三条金鱼缓慢的游动。右手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兴旺发财的年画,年画下头是一对春秋椅,茶几上还放着正在燃烧的香,散发出淡淡的香味,让人心神宁静。

阿穆最后目光才重新落到了老头身上,他走到前台,目光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瓦罐,瓦罐有点不伦不类,才说道:“是啊,住店!”

老头嘿嘿一笑,指了指身后墙上的价目表,“一个人?”

“对,一个人!”说话的时候,阿穆不自觉地又瞅了一眼旁边的瓦罐。

老头顺着阿穆的目光也看了一眼瓦罐,笑着说道:“嘿嘿,祖传的,有灵气,辟邪招财,嘿嘿!”老头说这话,飞快地开了一张单子,并房间钥匙一块交给了阿穆,“二楼203!”

阿穆被隔壁那种不可描述的声音吵得睡意全无,起来上了个厕所重新回到床上之后,那种声音戛然而止。阿穆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墙壁,确定那两个年轻男女终于老实下来之后,才躺回到了床上,此刻已经半夜。阿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感觉到屋子里有点冷,就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

突然,一个短粗而无力的叹息声从他耳边滑过,阿穆猛地坐起来,啪的一下打开了台灯。屋子里空荡荡的,除了他就是台灯下他的影子。阿穆刚刚坐起来不到五秒钟,他又果断的关掉了电灯,但是并没有躺回床上,而是蹑手蹑脚来到了窗前。

他用手指在积满了灰尘的窗户玻璃上划出了一条痕迹,目光穿过玻璃看到了街道上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只见漆黑的大街上,熙熙攘攘挤满了人群。当然了,如果在漆黑的大街上看到一大群人吃饱了不睡觉在游荡,也并没有啥可震惊的。可是,阿穆所见到的人群着装各异,面无表情,全都死样似的耷拉着脑袋,脚步机械而僵硬。更有甚者,好多人并没有脑袋或者其他四肢。

百鬼夜行!

阿穆脑袋里闪出了这个词。可是目下下元节都过去一个半月了,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鬼从地府蹿出来夜游?

北方冬季的寒冷干风从窗户缝里吹了进来,阿穆忍不住全身打了一个哆嗦。百鬼夜行绝非有什么好事儿,究竟是谁有如此大的号召力,能够打破阎王爷的权力禁制,召集鬼怪深夜潜出?而且,白天听饭馆的那个胖伙计的话,这种事儿也非一天两天了!

阿穆心下咚咚狂跳几下,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楼道里传了过来。阿穆悄无声息的压低身子,缩到了墙角。脚步声一直到到了他的房门前才停了下来,片刻之后,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小老弟别惊慌,我是旅店老板!”

阿穆听原来是旅店的老板,那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不禁感到纳闷。深更半夜,他来这找我干什么?阿穆看了一眼窗外,百鬼夜行的队伍越来越多,几乎站满了整个街道。阿穆小心翼翼挪到了房门口,从门缝往外看,真的是老板,才开了门。

“老板,深更半夜,你找我啥事儿?”阿穆把房门打开一条缝,并没有让老板进屋的意思。谁知道老板推开阿穆,挤了进来,然后关上了屋门。

“深更半夜,小老弟不是也没睡吗?”老板一双小眼睛机灵的看了看阿穆的房间,目光落在了窗户玻璃上的两条印记上,他咧开嘴嘿嘿一笑,“小老弟在看啥?”

阿穆一把抓住老板 的胳膊,“老板!”

“嘘!”老板手指头放在嘴唇前头作噤声状,然后指了指窗外,阿穆松开了他,老板悄悄来到了窗户边,往外看了一眼,“嘿嘿,今晚有好戏!”老板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阿穆说:“怎么样,小老弟,反正你也睡不着,咱们去看看?”

阿穆之所以会选择这家旅店,完全是因为它的地势非常好,正好压制住“恶狗围青牛”的犬头,乃是此大凶之地唯一一处避难之所。阿穆走进旅店的时候,就发觉了大厅内一切摆设都极其讲究,他猜测老板指定是风水大家,至少得到过高人的指点。此刻,老头竟然对百鬼夜行非常之感兴趣,而且还要拉着阿穆一起,这让阿穆心中疑惑大增。

“嘿嘿,小老弟儿,我一看你就不是普通人。”老板解释了一句,然后说:“走吧,大戏马上开始,晚了就看不上了!”不等阿穆分说,就拉着他奔出了旅店。

阿穆跟着老板尾随百鬼的队伍穿过镇上的两条主街道,来到了西边一座破庙前。两个人停在了街对面的拆毁的两层混凝土楼房里,站在二层的破窗户后头,正好可以看到破庙里面的情景。

破庙外面的街道挤满了“人群”,所有人傻愣地站在原地,鸦雀无声,阿穆都可以听见“人群”中发出肢体被冻僵之后折断的咔嚓的声音。

一阵阴风吹过,阿穆和老板几乎同时看向了东边的夜空。一袭白衣在黑夜中如此显眼,淡淡的清冷月光下,一双透明的蝉翼闪着银色的光华。阿穆心里一阵颤抖,竟然是白衣蝉王?一如以往,长发遮住了白衣蝉王的脸,阿穆看不清楚她的长相!不过阿穆深知,白衣蝉王绝对不是穆婵媛,因为穆婵媛一直都在张氏庄园中。那么,白衣蝉王究竟是谁?

阿穆回想起了村子里的义庄,心中狂跳不止!

白衣蝉王的出现,让破庙前的百鬼顿时惊慌起来,他们急忙匍匐在地上,寒冷的冬夜,好多鬼早已冻僵,突然的举动让他们的身体硬生生折断。白衣蝉王轻飘飘落在了破庙的门楼上,检阅了一下百鬼,然后转身飞进了庙中。

阿穆和老板正要睁开眼睛看个仔细,忽然红光大盛,二人连忙抬手遮挡,唯恐伤了眼睛。红光渐去,二人再次打眼瞧去,但见彼时还破烂不堪的庙堂此刻已然变成了美轮美奂的恢宏楼宇。红墙绿瓦,飞檐流光,雕梁画栋,层台耸翠,简直犹如仙境。

阿穆吞了一口唾沫,一阵白色的雾气从楼宇中飘散而出,将百鬼笼罩其中。雾气散开,只见方才还仿佛行尸走肉的百鬼,此刻竟然变成了活生生的人。一个个华服遮身,红光满面,彼此说说笑笑,场面一时好不壮观热闹。

阿穆和老板惊诧地看着百鬼言笑晏晏地走进了仙阁。

“蝉王大人对我小老儿一家关怀备至,若不是蝉王大人在我们危难之际伸出援手,相比此刻我们一家已经是孤魂野鬼了!”

百鬼宴热闹非凡,不大的院子摆满了大大小小几十桌酒席,佳肴美酒,更有歌舞助兴,如若不是早已知道这其中有猫腻,想必连阿穆都要忍不住进去尝一尝这仙肴美酿。百鬼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其中一个华服老者站起身来,颤抖着声音斗胆敬了端坐在正堂高座上的白衣蝉王一杯酒。老者见白衣蝉王一饮而下,当下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立即开始歌功颂德起来。

“呼,甄员外言重了!”白衣蝉王的声音深沉悠远,她说得极慢,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传到了众人耳中的时候已经是若有若无。

“不,”甄员外借着酒劲,摆了摆手,对着在座的百鬼说道:“诸位哪一个不是承了蝉王的恩惠,是不是?”甄员外一席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大家伙纷纷表示如果不是蝉王大恩大德,他们此刻不是魂飞魄散就是游荡在阴阳之间无始无终。“所以,今日咱们聚集在一起,绝非单纯只是吃吃喝喝。小老儿斗胆求蝉王,让小老儿侍奉左右,以报答蝉王的恩德!”

甄员外话音刚落,几乎所有的人都急忙跪在地上表示愿意为蝉王上刀山下火海。

白衣蝉王端坐着,未发一言。长发始终遮挡住她的面容,让人看不见她的神色变化。

“既如此,”白衣蝉王说道,“尔等就帮我寻一人来。”

“蝉王既有吩咐,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敢问,蝉王大人,要找的是何人?”一位健硕的男子赤着上身说道。

“他叫做许裴玉,乃是一名人间的道士,他身上拿着我两件重要的东西。帮我找到他!”白衣蝉王话音飘向远方,天空中出现了一副模糊的画面,由白色雾气汇聚成了一个人的样子。

此刻,潜伏在对面破房里的阿穆惊讶了一下。原来白衣蝉王要找的人正是许大师。许大师拿着白衣蝉王两件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阿穆在穆婵媛的记忆中不断搜索着,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阿嚏!”

阿穆被老板突如其来的喷嚏吓了一大跳,与此同时,对面华丽楼阁中,半空那个由雾气形成的影子瞬间溃散。而院中百鬼如同受惊的牛群,四下逃窜。他们意识到已经被人偷窥了,短短几秒钟内,院中已经狼藉一片,同时浓重的雾气将楼阁包围了起来。

“快走!”老板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拉着阿穆准备离开。

忽然,白色雾气离开了对面的楼宇,华丽的宫殿恢复成之前低矮破庙的样子,院中满地都是野狗的尸体、腐烂的癞蛤蟆和扭曲的大蚯蚓。

阿穆见了,当下呕吐出来,老板拉着他向着旅馆方向狂奔。白色的雾气重新凝聚,白衣蝉王振翅飞向了两个深夜逃窜的人。

“美味的人啊!”蝉王的声音在冬夜中显得异常冰冷。

老板跑了几步就气喘吁吁,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昏死过去。阿穆想要抱起他,蝉王已然扑到了他面前。

“啊!”阿穆惊叫一声。当他回头的一瞬间,白衣蝉王长发飘起,露出了一张诡异的脸!就连阿穆也忍不住叫出了声。

一双硕大的黑亮的复眼映出了阿穆惊恐的扭曲的脸,复眼下面是一条二十多厘米长的管状口器。

蝉的脸!

白衣蝉王见了阿穆,猛地转过头,留给他一双美丽的蝉衣和颤抖的身子!

白衣蝉王竟然在发抖!

夜,死寂一般!

“儿子!”幽怨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飘了过来,白衣蝉王振翅起身,消失在夜色中。

阿穆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抽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