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微小说 第四季

行尸走肉资讯 | 2018-09-04 00:04

云中君子

她穿上用兰花沁泡过的衣服,衣衫之间有微微兰花香飘逸,素白的衣服袖口和领口用的墨绿色的线绣出的花样栩栩如生,好看极了。  一步又一步踏上祭祀的高台,这是她初次被选上女巫,初次登上被世人万众瞩目祭祀台。  天地万物都是神给的,他们要让神知道他们懂得感恩,所以每年的今天为了风吹雨淋都会在这里祭祀神灵。  猪头,牛头,羊头各一只,在加上今年丰收的瓜果,和他们供上的香柱,等女巫走上祭祀台,他们之中最德高望重的人便会喊道:“祭祀开始!”  祭祀台下放的柴禾便会被点燃,然后又用水扑灭形成大量的浓烟,这时在台上的她才开始翩翩起舞。  在烟雾中的她舞姿轻盈,犹如一个在云中翩翩起舞的仙女,台下与她一般大的女子羡慕的眼光看着她,她该多幸运啊!这才成年就被选中当女巫在祭祀台上跳舞。  “昭昭,你刚才跳得真好看。”从祭祀结束到回家的路上,小星就一直不停的夸她,她娘催她回家时都还有回头又夸了她一句才走。  昭昭是孤儿,她住在镇上最北的一个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小院子里,院子里种着各样花中,偶尔在街上卖卖花挣中钱补贴一下家用。  昭昭像往常一样开门,可是和往常不一样的是……  兰花旁边居有一个白衣男子,昭昭以为自己看花了,又揉了揉眼睛,那的确是个男子。  平日时极少有人来,更别说男子,而且还这么好看,白衣白袍衬上那俊俏的脸庞特别像天上的神,因为她在人间没有看见过如此好看的男子。  男子弯着腰正在帮她的兰花除草,昭昭走进一步又进一步,低眸弯了弯腰轻轻的问:“不知公子是何人?”  “身上飘着淡淡兰花香,原来你这么喜欢兰花。”  音如其容,人长得这么好看就算了,连声音都这么好看。他抬头的那一瞬间犹如画卷上画的神仙一模一样。  昭昭愣住了也红了脸。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昭昭。”昭昭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看着莞尔一笑,口中叫着她的名字,“昭昭”声音好似温柔。  昭昭似乎都还不知道他是谁?自己家,弄得自己好像在别人家里似的。  昭昭问:“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刚才看你跳舞特别好看,烟雾中没怎么看清楚所以想来一睹真容,果不其然你就犹如这朵兰花。”  昭昭又问:“你叫……”  “屏翳。”  屏翳,屏翳……  “我要走了,你可赠我一支兰花?”  昭昭点点头。  他似乎带着一丝清风路过兰花时扇动的叶子和花瓣,昭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似乎还有些懵懂。  “我明年还会来看你跳舞。”  屏翳停住脚步,回头对她说,看着昭昭点头才笑着出了门消失在她眼中。  (二)  她一直记得有个人说过还会来看她跳舞,所以,来年站在祭祀台上的人还是昭昭。  和去年一样穿着代有兰花香味的衣服走上祭祀台,在茫茫迷烟中翩翩起舞。映入眼帘的却是她身上居然带着一丝白光,台下的人  一片纷云你,都说那是云中的神仙都纷纷下跪叩拜。  昭昭露出了舒心的笑容,看到远处的屏翳,昭昭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真的来了,还以为他以前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祭祀完了昭昭急匆匆的跑回家,果不其然屏翳坐在她家园子里喝茶。  昭昭迈步走进去,他唇角之间露出的弧度似乎在笑,昭昭就像见到老朋友一样说道:“你真的来了呀!”  屏翳端起茶杯微微的抿了一口,“我说过会来看你跳舞的。”  昭昭朝他慢慢走去  “那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昭昭。”  “你记性真好。”  屏翳放下了手中茶杯,抬头问她,“难道你忘了我叫什么?”  昭昭连忙挥手,“没有,没有。”  屏翳撇过头看着那开的上好的兰花,“今年  开得更加漂亮了,去年从你这里带走的那颗花盆里也开花了,似乎旁边还长出了一根小苗。”  “真的呀!长出小苗了,你可以把它分开种,每棵花都会长出小苗,但是小苗不容易养活一定要细心栽培……”  昭昭既兴奋又高兴的说了一大堆,说着说着还手舞足蹈起来。  屏翳点点头,昭昭可能在想自己的话有点多吧!  屏翳问昭昭:“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兰花?”  昭昭也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水,恍眼望去院子里的兰花今年的确挺比去年好看,花丛中飞舞的蝴蝶都多了好多只,昭昭说,“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  “嗯……昭昭,  我该走了。”  又看着离去的背影,昭昭索性的问他,“屏翳,你明年还会来吗?”  屏翳说他会来,她不知道为何希望马上就到明年吧,马上就可以又见到她。  又是一年,昭昭依旧站在祭祀台上跳舞,比起去年的青涩今日的昭昭给人的感觉第一眼看去却有些惊艳的美,就连屏翳看了都有点黯然心动。  昭昭把屏翳带去了街上,屏翳从来没有吃过糖葫芦,她便带着他从北街吃到西街吃了一路的糖葫芦。  夜幕降临一起放的花灯,屏翳说他想坐船,昭昭又带着他坐在船上看过南街的烟火。  屏翳说他从来也没糖人,昭昭又照着他的样子画了一个。伴着灯笼的照耀昔日的女巫牵着一个穿着白衣白袍的男子,男子手中还拿着一个糖人  。  屏翳看着旁边卖发簪突然停住了脚步叫道,“昭昭。”  “怎么了?”  他从中拿出一只十分朴素的兰花发簪,“这个好看。”  昭昭朝她手中的簪子看去,一支极朴素的发簪,兰花的。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发簪上,昭昭也觉得好看,她笑着点点头,可是未想到屏翳会亲手为她插上发簪。  那一刹那昭昭愣住了,有神的双眸盖上了一层薄薄的泪水,心里更是说不出的滋味,她似乎喜欢上了屏翳,可能她都不知道他是谁,她只知道她叫屏翳。  原来她每年当女巫就是为了让他看见。        第四年,五年,六年,屏翳都来了,在云中看她跳舞。  直到第七年,屏翳一眼看出站在祭祀台上的女子并不是她的昭昭。  那天下着雨,屏翳去了昭昭家里。  她心不在焉看着院子里被淋湿的兰花,雨越下越大地上的泥土溅到了兰花的叶子,花瓣一片一片落地。  昭昭忽然心中很不是滋味,一起身冒着大雨跑去兰花前一片又一片捡起花瓣。  “昭昭!”屏翳站在身后,看着她实在不忍心。  昭昭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立马抬头,是他,他来了。  大雨已经浸湿了衣衫,屏翳拧着眉  向她走去,用自己的衣衫为她挡雨。  纵使昭昭哭了,除了自己别人应该也看不到,伴着大雨眼泪一颗一颗落地,她起身一把抱住他。    屏翳心中猛然一击,他轻轻的用手抱着她,他心里开始不安了,作为云中之神怎么可以喜欢上一个人。   大雨过后,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却挂上了一道彩虹,铺满花香的后院偶尔能听见几次翠鸟在叫,推开窗两三只蝴蝶在花丛中嬉戏。  巫师昭昭透过窗看着院子里的兰花,她似乎像做了一个梦,梦里那个人是谁?       跨过门槛提着裙摆走到兰花前,捡起地上掉的发簪,她似乎在梦里喜欢过一个人……  院外有人在催,她顺手将发簪插在头发中,迈步向大门走去。  院外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凉,歪着头说:“巫师,时辰已到,该去祭祀台了。”

岁月惜别 剑动情缥缈 流年刹那 不过生死茫茫

醉梦天下,只因君非昔比;乱世辉煌,却是剑舞血花。岁月惜别,剑动情缥缈;流年刹那,不过生死茫茫。  “忆儿,我若平安归来,你可否…”忆枫亭中的男子,捧着面前女子的脸,深情道,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罢了罢了,忆儿今年不过十三,还需两年,只怕那时,她,早已许了人。  墨枫默默叹了口气,心中苦笑。  “枫哥哥,怎么了?可否什么?”慕汐忆看着墨枫的欲言又止,好奇地问道。  “忆儿,答应枫哥哥,在枫哥哥归来之前,不要…喜欢上别人,可否?”墨枫的语气中带着点点期望。  慕汐忆看着墨枫这副样子,嘻笑道:“枫哥哥是不是喜欢忆儿啊?”“呵呵,是啊!所以忆儿不要喜欢上别人啊!不然,枫哥哥会伤心的。”“嘻嘻,那…忆儿从今往后就一直赖着枫哥哥,枫哥哥可不许嫌忆儿闹哦~”“好”纵然知晓这不过是她无心说出来的,却依旧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在跳动。  两年后--  在片火桑林中,一位身着白衣的蒙面女子,正慢慢的采摘火桑花瓣上的露珠。  “枫哥哥,忆儿好想你…”女子面纱下的朱唇轻启,喃喃细语。  边境内…  墨枫看着手中那一串火桑花制成的手链,眼中满是温柔,“忆儿,我即将战胜西平,你,是否还记得,当初的誓言…  又过了一年…  “诶诶,今日战神回归,听说啊,这战神至今还是一人,你们觉得圣上会不会把当今受宠的二公主嫁与战神啊?”福来客栈中的一男子说道。  “按我说啊,这圣上肯定会给战神赐婚,若是二公主的话…”某妇人话还未说完,旁边一桌的人便插嘴,“啧啧,一看你们就不知道那件事,”  “诶诶,什么事?”妇人问。  “啧啧,据说啊,这战神墨枫,在三年前就与慕家唯一是宝贝女儿慕汐忆私定终生了。”  ……  皇宫内…  “战神到”墨枫一身战甲出现,“臣墨枫,见过圣上。”抱了抱手,恭敬地说道。  “免礼”“谢…”墨枫还没说完,皇帝就打断了他,“爱卿无需多礼,朕今日宣爱卿入宫,不过是为了朕的二女儿,爱卿可知,朕的这二公主的心可一直属于爱卿啊!”皇帝轩辕辰笑道。  “这…臣,不知圣上…这是何意…?”“哈哈哈哈,朕倒想做个媒人,不如…爱卿娶了朕这二公主如何?”“圣上,容臣道一句,”“爱卿有何事要说?”“圣上,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哦?为何?”轩辕辰有些意外,问道。  “臣心中,只有慕家女儿,慕汐忆一人,还请圣上三思。”墨枫跪了下来。  “哦?可是真的?战神墨枫,不肯娶本宫?”殿外走进一女子。  跪着的墨枫听到这声音,愣了下,回头看去,看到来人,眼底满是震惊。  “战神墨枫,你可是真不愿娶本宫?”来人再问了一次。  “忆儿…是,你么?”轩辕景烟的身子颤了颤,想起慕汐忆临死前与自己说的话,便点点头,道,“枫哥哥,你是不是…不想娶忆儿?”轩辕景烟问。  “哈哈哈,爱卿可还要拒绝?”轩辕辰笑问。  “臣,叩谢圣上。”“那朕便下旨,战神墨枫,将于下月十八与二公主完婚。”“臣(儿臣)叩谢圣上(父皇)”  五年后…  火桑林中的一处坟旁,立着另一块墓碑。两块碑前,一女子跪着,手中,拿着一封书信。  二公主,臣早已知您并非是臣心中之人,可臣并未想到,忆儿尽已西去,爱人既已不在,臣未想过独自苟活…  “呵呵,墨枫,你可知忆儿在死去与本宫说的话…”  “景烟,帮我个忙,可否,替我嫁给枫哥哥?”“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嫁给他?”“我…命不久矣…火桑花,年年开年年谢…我,怕是等不到他了……”  岁月惜别,剑动情缥缈;流年刹那,不过生死茫茫。

楔子  清颜原本以为她不爱他,仙魔原本就是两不相容,有情也是无情,有缘也是孽缘。但是,当她亲眼看到他被众仙家面无表情,或者说是有些愉快地劫杀的时候,她的心却莫名疼了一下。  疼了,也只有一下下而已。  沐浴在漫天象征胜利的绯色幽泠花下,有些凉凉的东西滑入她的衣襟,微微皱眉打了个颤,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泪流满面。  绯色的幽泠花肆意地落在他的身上,一点一点将他那具早已没了魂魄的身体掩盖。他恍如穿了一件火红的喜服,静静地,睡着了。  “上仙,魔君苑枢已被灭除。上仙功不可没,请随我等离开这不洁之地。”  微微偏头,她看见了一张溅满鲜血却嘴角带笑的将士。她迷了惑了惘了倦了,一片幽泠花擦着眼睫滑落,她阖了眸子,恍惚听见苑枢在她耳畔低声耳语:“清儿,若哪天我们都身着绯衣,便立刻拜堂成亲可好?”  她记起来,在这之后,他便时常穿着绯衣,期盼着有一天她能穿上同样的绯衣。期盼着,她不再终年一身白衣,淡漠如斯。  唯独今日,她同样一身绯衣,染满了悲哀的血色。  “好。”  她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苑枢听。  一  起初算到自己要历劫的时候,清颜还有些茫然。数万年,她距离飞升上神就只差一劫,但是,她却推演不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劫。  情劫、生死劫、婆娑劫,无论哪一个都是不好历的,所以,当她请教自己的师父时,只得到了四个字——无情无欲。  她从不是个对人慈悲的人,包括自己。下凡历劫前,她将自己的情根毁的一干二净。  那时陵光神君正好在她身边,在看到她脸色惨白却面无表情地毁掉自己的情根时,不由劝道,你这又是何苦?情根生来皆有,有情无情总归还是要系着一个情字,只要系着情,任何人都逃不掉。   清颜回眸,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他哑口无言,“既然仙家绝情绝欲,这情根也不过是个累赘。”  陵光知道她是为了平安飞升上神,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情根断的不是情。至少,不是她的情。  见到陵光满面愁容,担心的很,清颜微微一笑:“如此担心我,怕我动情,不如一同下凡去历劫?”  “好。”他想也不想,应下。没了情根,他倒是可以放心大胆她可以过情劫,只是想与她在一处好好护着她罢了。  二  人间十六载,她是最强国大燕唯一的公主清颜。  传闻,清颜公主貌若天仙,却也似仙人一般无情无欲无求无己。  传闻,千金难买清颜笑。  传闻,清颜一笑醉倾城,最倾城。  只有清颜自己知道,她的笑她的喜怒哀乐是只能给一个人看的,那个人会为她遮风挡雨,可以为她与世界为敌,能够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公主,时辰不早了,皇上在御花园等着您,请速去参加茶会。”  身材精瘦颀长的男子稳稳跪在清颜身后,长年累月他都蒙着面,只露出一双温隽如春水的眸子。像是在看着她,却又不像。  他似乎自从她出生就一直伴她左右。  她只知道,他叫陵光。  清颜看了看窗外满园的春色,被那花团锦簇的一片片晃了眼,微微眯眼:“这次我便不去了,你去告一声,就说我病了。”  陵光颔首,偏头道:“是否还需要让太医来做做样子?”  “不必。”她的纤纤十指搭在窗柩上,卷曲的睫毛下是静如死水的黑眸,掩盖着不为人知的落寞,“生在帝王家,姑且不论爱情,亲情也是子虚乌有的。父皇在意的,不过是我能不能用来联姻,仅此而已。”  陵光垂了眸,心中道,如此也好……  陵光走后不久,一阵风卷来,是她熟悉却也不太熟悉的血腥味,心中微微一动,像是被什么拨动了心弦。推门出去一看,一个人正躺在花丛间,奄奄一息。  “皇家有禁卫军看守,普通人怕是闯不进来的,你是杀手?”清颜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无喜无悲。  “唔……”他闷哼了一声,模模糊糊在一片落花雨中看见了绝世倾城的她,苦笑道:“我并非凡人,不过被人追杀……才流落至此……”男人眯了眯眼,想着,若是他现在吃了这个凡人,会不会恢复自己的伤势?  “你叫什么?”  “……苑枢。”他晃了神,再支撑不住,合眼的一刻,鼻息间传来淡淡的香味,像是……她身上的。  三  苑枢是一尾花色的鲤鱼,这在他昏迷的时候就被清颜知道了。原本床上的一个大活人变成了鲤鱼一般的模样,本应该吓得尖叫的清颜只是沉默了一小会儿,就拎起它的尾巴,扔到了池子里。  看着池子里慢慢摆动起来的鱼尾,清颜淡淡道:“待你伤养好了,就离开这里,这里终究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苑枢看了她许久,一直到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小路的尽头还在看,心中泛起涟漪,如同这池水有了波纹。  他从未见过同她一般的凡人,若要说起来,她的性子更像是九重天上历经沧桑的老神仙。  清颜也没想到,妖不同于书上讲的十恶不赦阴险卑鄙,反倒是有些无赖。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  清颜抬头看向坐在窗柩上的他,伤口已经愈合一月有余了,他却天天厮混在人间,每天这个时辰都会给她带来一些民间物什。  手边已然多出来了一个骰子,中间安置着一颗红豆。处在深宫中,她虽然是没有见过民间的玩意儿,但是还是听得几句诗,拈起来喃喃道:“入骨相思知不知……这便是玲珑骰子么?”  苑枢眯眼一笑,弓着身子凑过来,一脸讨好地问:“怎么样?可还觉得无聊?”  清颜怔了怔,轻轻将那颗骰子放回桌面上,轻叹道:“你怎的还不走?我是皇家的公主,你是妖魔,我们要走的路是完全不同的。”  闻言,苑枢忽然失了笑意,唇线紧抿,刚想说什么,脸色一变:“明日我再来给你带好玩意儿,眼下我先走了。”苑枢走的急,这次有些失魂落魄,竟然忘了消除自己的气息。  陵光推门进来的一刻,指节发白,几乎要捏碎了木门,沉声道:“公主今日见了什么人?”  “闲人而已。”  桌上的玲珑骰子闪着润泽的光芒,中间一点红豆小巧喜人,陵光见了,心中更加平静不下来,只道:“公主还是莫要和宫外的人牵扯太多。”顿了顿,语气越发沉了些:“尤其是公主口中的‘闲人’!”  四  距离苑枢说好的“明日”已经过了七八日了,清颜如同平日一般坐在靠窗边的椅子上。至于坐在这个位置的习惯,她记不清了,是在很多年前?还是在遇见苑枢之后?  陵光说了那番话之后,她便再也找不到那颗玲珑骰子了,也再没看见苑枢了。  “玲珑骰子……”她眯着眼,轻声念着,不想却被人截下:“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清颜抬眸看过去,正是苑枢。  “清儿,入骨相思,知否?”  苑枢微微一笑,竟是阖上了眼,向她倾倒过去。清颜这才发觉,弥散在空气中的,是淡淡的血腥味。  不像当下保守的姑娘家,清颜把苑枢弄到床上去之后,就着便扯开了他的衣服。不像她想的那样,他受的伤极重,重到他都没有办法完全抹消血腥味。  刚起身准备去打盆热水的时候,苑枢捉住了她的手腕,撒娇一般:“清儿,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我待你……咳咳咳……”话未说完,他剧烈咳嗽起来,余光瞟到她眉心渐起的褶痕,莫名欢喜起来。  “是谁伤的你?”  苑枢皱了皱眉,显然不愿意提这件事,转而道:“清儿,你看我这染血的里衣像不像喜服?等我们哪天都穿上绯衣,就立刻拜堂成亲好不好?”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见她没有抗拒,本想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却听她淡淡道:“伤养好了就离开,这里终究不是你能呆的地方。”一如初次,像是回到了原点,一切都要重来了。  “清儿,若你是因为大燕这个皇室才不愿……不能与我在一起,我替你灭了,你看可好?”  清颜挣开他的手,依旧是一言不发。听到他说这番话时,心中,竟然有些许欢喜。  原来,她是喜欢他的么?原来,她是痛恨自己的身份的么?  直到最后清颜也没问出来,到底是谁伤了苑枢。  清颜想的太简单,苑枢想的太简单。  毕竟人算妖算,都算不过天界。

五  灭国既定为事实的时候,清颜看着大燕倾塌的一片废墟,心中莫名轻松了许多。或许,终究不能待在这里的,是她自己。  苑枢单手揽过她,在她耳畔低声耳语:“清儿,我是妖魔,是魔君苑枢,是十恶不赦之人,你可还愿意跟我走?”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耳边吹拂,后背靠上他的胸膛,很温暖。  “我并不知道自己对你的感情如何,至少你说要为了我灭了大燕的时候,我心中的欢喜还是更多一些的。”  “所以公主就要跟着魔君一起走?”从天界匆匆赶回来的陵光,一下凡就看见了两人你侬我侬。  真是讽刺啊!仙魔相恋,偏偏这还是一个“谁都不会爱”的仙!  几步过去,冷冷地看着苑枢,道:“真是后悔上次没有杀了你!”  苑枢将清颜护在身后,同样冷冷道:“之前我就在想你到底是谁,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凡间修真之人,没想到竟然是陵光神君!”陵光下凡之时,没有掩盖身上的气息,他也无需掩盖。  清颜看着此刻的陵光,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而她却没有来得及抓住。  “她是仙!是九重天上的清颜上仙!容不得你玷污她!清颜上仙此番下凡本就是为了渡劫,若是渡劫失败,她会魂飞魄散!”  苑枢静静听着,眼中有着片刻的动摇,默了默,问道:“如何才能让她平安飞升上神?”  陵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厌恶道:“你便是她的劫,她的情劫。想让她平安,那你做好去死的准备!”  随着陵光的冷喝声,天空忽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是天界的天兵天将。  苑枢仰着头,发丝凌乱地散落在绯衣上,转过头,给了她最后一个拥抱,在她额上颤抖地印下一吻,“清颜……你能换上一身绯衣给我看吗?”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感受到清颜身上的气息,他知道,她是恢复记忆了。  “若有来生,就算是落樱一片,我也要努力落在你的发顶,你可要……把我认出来啊……”说完,苑枢张开双臂,一道天雷落在他的身上,而后,她眼睁睁看着天界将士一刀一剑将他杀死,却也没有半点动作。  她是仙,他是魔,她无情,他情深。  绯色的幽泠花渐渐散落下来,一瓣两瓣落在她的发顶,可她知道,这些都不是他,他再也回不来了,再也不能对她说“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了。  “清颜,回来吧,我会和天君说你在凡间助我们劫杀了魔君苑枢,大功一件。”  清颜站了许久,看了苑枢许久,久到他被幽泠花海吞没,久到幽泠花堆满了她的肩头,终于吐出一个字:“好。”  若有来生,还是不要相见了。  若有来生,我爱不了你,却害得了你。  若有来生……她知道,他和她不可能再有来生了。那道天雷,早已将他的魂魄劈散。  传闻,清颜一笑醉倾城,最倾城。此生此世唯一的笑,她给了一个名叫苑枢的魔君。

池鱼思故渊

如有来世,谁又会成为谁的执念?         那一年,她带着执念去了忘川河,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只愿下一世不在于你有任何瓜葛。          一百年后         “上仙请留步,我这里有一条红鲤鱼,只因前世执念太深有仙缘却无仙身,呆在小仙这破地方也实在可惜了,上仙的封有一些仙池,若……”          “妖终究是妖。”苏临渊本不想搭理他。           “上仙不是一直想要深海之中的千年珍珠吗?老衲身修千年,若是它日这小鲤鱼化为仙身,老衲定将这深海之珠奉于上仙之手。”          深海千年之珠这对于一个药师来说这是多大一个诱惑呀!苏临渊止步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上仙且放心,老衲说到做到。”          苏临渊眸光转到他手中云鱼篮中的那条小红鲤鱼身上。他笑了笑不舍的看着手中的小鱼儿,最后还是忍痛割爱把鱼篮奉给苏临渊。         看着苏临渊的背影渐渐从云层中消失,他摇着头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尽是无奈和不值:“以后就看你的照化了,鱼儿呀!你还要搭进去这一世的执念啊!”         该帮你的都帮了,上一世你执念太深,这一世你终究逃不过。        九重天苏临渊作为修为最高的药师他封地中有一处仙池名云池。          据说云池中的水是引至九重天上瑶池中的水,仙气缭绕这些年孕育了不少仙药。         这日,苏临渊一回来就发现趴在凉亭中偷懒的药童艾草,他用手中的拂尘在她的头上敲了两三下。        艾草先是身子动了动,她心里很明白偷懒被抓到了,这也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且然不会像第一次那样一起身便破口大骂。         “主人,你回来了呀!咦,这是什么?(⊙o⊙)哇!鱼。”          艾草那双圆不溜鳅的大眼睛直盯着鱼篮中的鱼打转:“(⊙o⊙)哇!主人,今天有鱼吃啊!”又撅起嘴道:“怎么吃呢?”抬头问道:“主人,你要吃清蒸的还是红烧的?”        苏临渊将鱼蓝寄给她,“你把它放进云池。”        艾草抬头又道“不吃呀!”       “又偷懒了,罚你今天晚上不许吃饭。”话音刚落他便转身朝书房内走去。        艾草憋起了嘴,眉心紧蹙,看着苏临渊离去的背影,她感觉自己甚是委屈。又不给吃饭,每次都这样,这什么主人啊!         “讨厌!”她‘哼’的一声,扭头便向云池走去,边走还边抱怨。       云池可以说是第二个瑶池,仙气缭绕的水面一如既往的平静,清澈的水便可以见底,池的四周生长的都是仙药,看着微微细风便可以闻到一股清新的药草香。          艾草双手抓起小鱼儿,“等你长肥了,我就把你清蒸了。”言罢只听扑通一声,那小鱼儿已经被艾草扔到了池中。         一年,两年,三年……十七年……         每天给它喂食的是艾草,很多很多年之后,那小丫头没变,个子也没长高,还是那样每天的唠叨说要把它清蒸了,就这样说了十七年呀!         在池中的十七年了,它每天早晨都看见那个白衣男子的身影,拿着一本医书,坐在半边发在水里的树根上。修长的手翻动着医书偶尔又触碰一下停留在衣角的蝴蝶。         有时候他的衣角会掉到水里,小鱼儿游上前被咬住他的衣角用力地往下扯,每每都会收到他的一顿训斥:“饿了?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如果有一天把你放出去,你这样早就进了别人的肚子里。”           不是这样的,小鱼儿是想听听他的声音和说说话,怎奈自己说不出来呀!           后来的后来,小鱼儿终于知道他叫什么了。          他叫,苏临渊,是九重天赫赫有名的药师……                 终于有一日,小鱼儿化为人身,她第一眼能见到他,可是……         “主人!”           扑通一声艾草推开大门,慌慌张张跑到他面前,那时苏临渊正在看书,艾草的大惊小怪他已经司空见惯了。          艾草的双颊已经快红成猴子屁股了,累得上气不喘下气了,苏临渊一抬头便看见他双眸中很少人见到的担心和惊慌。          苏临渊放下手中的书卷问道:“怎么?”          “那鱼……那……鱼……”          苏临渊皱起双眉:“那鱼怎么了?”        “主人,那鱼留不得!”        “为何留不得?”         艾草回头往门外瞟去,苏临渊的目光也随着飞了过去。        从门外探出来一个脑袋,小月的身体一步一步往房间里移动,她笑吟吟地看着两人,“阿渊。”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叫出那两个字,那一眼苏临渊彻底的心碎了,他心里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慌张,随着一股清凉的风划过他的脸庞,卷起了她的秀发。         是她?她也叫小鱼儿,小鱼儿。            苏临渊看着她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容颜,心里犹如翻江倒海,随着艾草的一句‘住口’他才缓过神来。         “我们主人可是九重天赫赫有名的药师,你一只小小的鲤鱼精有什么资格叫我们主人的名儿,你应该尊称我们主人为上仙。”         “她是?”苏临渊问。          艾草气到:“你捡回来的那条鱼!”           怎么可能,这世间再无小鱼儿,喝了孟婆汤前尘往事便忘干净,她难道还记得自己?          “阿渊,我是小鱼儿。”          苏临渊眉心微皱,他似乎有点不敢相信,“小鱼儿?”         “对呀!十七年前你帮我带回来的。阿渊,阿渊,你怎么了 怎么不说话了!”        艾草道:“住口!住口!出口!我叫你叫上仙啊!”        小鱼儿根本没有搭理艾草,一棒一跳的跑到桌子前跪坐下来,笑吟吟地看着苏临渊叫道:“阿渊。”        艾草一看慌了一把将她推开,“你干嘛呢?主人她她她……”         “够了。”苏临渊慢慢缓过神来目光已投到被艾草推倒在地的小鱼儿身上,“你既然已经修成人形那我明儿便把你送回东海。”          小鱼儿摇头:“不要!”          苏临渊没有回答她,起身朝房外走去,路过小鱼儿时他停了一步似乎要说些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小鱼儿立马爬起来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声一声的喊道:“阿渊……”          房间内只留下艾草一个人,她都有点欲哭无泪了,“造孽呀!我早就说把它清蒸了吗?你偏不听啊!主人!”         那天苏临渊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他走一步,她跟着他走一步,他坐下来喝茶,她也坐下来喝茶。         苏临渊说:“我明天便送回东海。”           小鱼儿道:“不要!”          苏临渊问:“为何?”        小鱼儿又道:“我想陪在阿渊身边就像艾草那样。”         “不可。”          “为什么?”           “艾草是我的药童,而你本不属于这个地方,明天我把你带回东海。”            小鱼儿急了“阿渊不要。”           就算是她,苏临渊绝对再把她留在身边,如果这是她的来生,苏临渊不会也不想再看到上一世的因果。         那时早晨,小鱼儿呆在云池里死活不肯出来。后来苏临渊是用法术把她从水里逼了出来。         在去东海的路上,小鱼儿一路都在篮子中不停的摆动,可是自己总是跳不出苏临渊施了法术的篮子。           “阿渊,你放我出去,阿渊我在云池修炼了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阿渊去了东海我再也见不到你了,阿渊……”          “六界中没有习惯与不习惯。”           那天海上的黑雾很大,作为药师苏临渊是能感觉得到危险,因为他的本性就是治疗。            苏临渊促进一开,他猜的果然没错,是水怪在海上作怪。          他把鱼篮放在云层上对她说了一句:“你在家等我,我去去就回。”          药师是根本没有攻击性,他所能做的就只有互助人离开,那水怪貌似已经饥饿很久了,它抬头便怒吼了一声:“你与我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要挡我的道?”         “本座乃九重天药师怎能见死不救?”         它知道伤不了他也只好作休,一股黑烟笼罩那妖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是就是这样苏临渊十分诧异,不知道为何心里在开始发慌了,当他回到原地时小鱼儿已经不见了。         他拼命地在海上寻找,依然了无音讯,许久海面上忽然冲起一阵浪花差不多有十丈高直冲云层,从中慢慢地站出一个黑衣女子,她手里拎着的小鱼儿大喊着:“阿渊,你快走。”          “他舍得放下你吗?苏临渊我们数万年的恩怨今天要做个了结了。”          “你放了她。”           “苏临渊我在想你这次还会不会为了她,失去百年修为,上次是你命大,苏临渊这次可不一定了。”          “苏临渊还是那样交出你的内丹,否则它将灰飞烟灭,上一世的她还可以轮回,这次可不一样了。”          苏临渊丝毫没有考虑:“好,你先放人。”         黑衣女子听言在小丫头耳畔说了一句:“你是那么的有价值。”           小鱼儿用力挣扎着,可是丝毫没有什么用,看着苏临渊离自己越来越近,摇头皱眉大声的喊道:“阿渊不要!”          药师没有内丹就等于人类没有了灵魂只是一具尸体。          看着自己想要的东西遥遥在望时水怪一把将小鱼儿掉下云层,苏临渊第一反应就是扑过去抱住小鱼儿。         小鱼儿目睹了水怪从他身体中取出内丹的全过程,眼眶中的泪水直往下滚,眼睁睁的看着他其内的绿光一点一点消失。         就算最后路过的北恒帝君收服了那妖怪,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阿渊已经内丹早已破裂了。            北恒帝君带着小鱼儿回到苏临渊的封地,艾草恨不得当场把小鱼儿给清蒸了。           “都是为了你,又一次为了你,你到底还想怎样?”           那句话说完之后,小鱼儿扭头便跑出来大殿,看着躺在床上的主人,艾草觉得太不值得了,如何她再一次见小鱼儿,一定要把她清蒸了。          艾草蹲在床边问道:“主人,又一次了,值吗?”            ……         你救得了天下,却唯独救不了你自己,阿渊,我一定会救你,灰飞烟灭又如何,阿渊只要你安好,我便安心了。           ……          艾草已经绝望的时候,小鱼儿却带回来了火灵芝。           “私盗火灵芝这可是天界的重罪会灰飞烟灭的。”           “那又如何?艾草快给他服下,不然,不然一会儿没机会了。”           她紧蹙双眉坚定的眸光投向艾草点点头一把将手中的火灵芝塞给她:“快,不然没机会了。”         看着艾草给他服下,小鱼儿中就放心了,阿渊,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见他。         以前自己还是一条鱼的时候,还可以天天看着他,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天帝早已下令追捕小鱼儿,天兵带她走的时候,艾草叫了一句:“任羡鱼。”          小鱼儿回头看着泪流满面的艾草,艾草跟在后面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叫任羡鱼,前世主人下凡历劫遇见的那个小鱼儿……小鱼儿你终究执念太深……”          “艾草,告诉阿渊,小鱼儿真的很喜欢他,在云池是小鱼儿最快乐的时光。”            ……           许久以后常常会有一高一矮主仆两人站在云层上仰望着那片大海。            “天帝大怒夺取了她的记忆,虽然没有让她灰飞烟灭,但是让她投入这海中永生永世只为一条鱼。主人,你喜欢她,为什么不说出来呢?上一世你为了她回来百年修为,这一世她为了永远成为了一条鱼,主人她的记忆里不会在有你了。主人,我们回去吧!等不到了!”          ……           ……          天帝曾问过她:“大闹九天神御,私盗火灵芝你可曾后悔?”          “不悔。”           “既然不回,那我就要夺取你的记忆,永生永世只为一条鱼。”

离别作罢 曲终人散

慕容长胤,你知道吗,我一直是爱着你的……         哪怕是我嫁于他人,你却仍在我心        慕容长胤,你知道吗?        我爱你爱的有多累……        马车中, 沈倾心一袭红色长裙,头上的发饰极少,却衬托出整个人的高挑。一双有些描红的狐狸眼,漆黑的墨瞳,带着些许灵气,更多的却是开朗于风风火火。        而旁人不知道的是,这看似风风火火的性格背后,藏着的却是一颗脆弱而敢爱敢恨的心……        沈倾心千手紧紧攥着红色的帕子,一滴晶莹的泪珠划过绝美的脸颊,最终滴到地上,沉积无声……        她牵了牵已经僵硬的嘴角。        长胤,你最终还是没有来,对吗        最终你还是没有来……        沈倾心美眸中划过一丝自嘲。        既然他不来,既然他最终也不敢直视他的心,那不如就让她另嫁他人吧……                       箫玥,那个她不爱却坚定要嫁的男子……        那个唯一可以和 慕容长胤并肩而谈的男子……        那个或许唯一一个可以让 慕容长胤意识到自己的情感的人。        沈倾心依旧端坐着,容貌大方倩丽,大婚之日,却是伤感的表情,相识失了线的木偶。        为什么呢?        沈倾心自问。        或许,只是因为那个男人,自己还没有忘掉吧……        沈倾心一人呆坐着,却忽然身体脆不及防的向前一倾        她本想运气起身,却不料一个人的动作比她更快。        一道红色吉服向下坠去        沈倾心慢慢睁开眼睛,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却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道……        是……他?        沈倾心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紧紧抓着那人的衣服,久久不愿撒手。        长胤,真的,是你吗……        她不敢睁眼,只因怕一睁眼就变成了残酷的现实。        “ 长……胤?”。       她小心翼翼的问。          她不敢听到否定的答案。          只是怕心再一次被无情碎裂……         抱着她的男子并没有答话,确实在听到 沈倾心叫他名字的时候薄唇不可思议的微微扬起,冷峻,高不可侵的俊颜也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是……你吗?”        慕容长胤冰冷的眼角有些融化,笑了笑,依旧是低沉缓慢而略带沙哑的嗓音,“你,认为呢?”        真的,真的是……        沈倾心张了张嘴角,原本到嘴边的话却改成,“ 长胤,你是我师父,今天是我大婚之日,你这样做不合适。”        慕容长胤抱着 沈倾心的手臂一震,紧抿着薄唇:“我本就是上仙,一切法度对我来说等同于零。我只是顺着我的心去做。”        沈倾心心不可思议的微微一颤,我只是顺着我的心去做……        她莫名的激动,更多的是遗憾。        慕容长胤,只因为,你的心,我从未看清过……        慕容长胤并未注意到 沈倾心的脸色,抱着她飞身出了花轿,连一丝风都没有。        这,就是上仙的权力吧……        可以控制一切……

慕容长胤抱着她,心里却有了一种莫名的悸动。        紫竹林中。        暗夜沉积,却因为闪烁的星而变得耀眼。       慕容长胤略尖的下巴抵在 沈倾心的肩头,他闻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        软玉在怀, 沈倾心一身红妆又带妖娆, 慕容长胤渐渐有些把持不住。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离不开倾儿。        慕容长胤狭长的眸子有了一丝沉迷        原来,他错了,错的彻底,也败的彻底。        倾儿,我错了,可是,你还会原谅我吗?        如今,我放任自己在你的世界里流浪,可是,你会接受吗?        你会吗……        慕容长胤修长的手附上了 沈倾心的面颊,逐渐向下。        锁骨,丰盈的胸部,小腹,大腿……        他下腹像起了一阵邪火,身体莫名的燥热让他微微有些难受。        可是,当附上。 沈倾心时,有是如此舒服,可是,偏偏 沈倾心的挣扎,让。刚刚平息的火再一次毫无预兆的生了起来。        慕容长胤此刻呼吸有些缭乱,他不会忍,也不想忍。        轻轻抬起 沈倾心的下巴,声音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只剩一篇温暖:“倾儿,看着我。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一直不敢直视自己的心。恨我一直假装对你无视。        可是,你知道吗?我后悔了,我后悔了!        我太愚蠢,直到这一天,我才后知后觉,没有你,我不敢想象。        没有你,我不能忍受。        我从未想过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是我,在人生最黑暗的时候遇到了你,是你给了我生命!之前的我是无情无欲的,可是,知道遇见了你,我的生活才有了色彩。        倾儿,如果,我说我错了,我。说我悔了,一切,你还愿意从新来过吗?”        沈倾心一直未答话,却是听到 慕容长胤的道歉心头不可思议的一颤。        慕容长胤,高傲如你,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像我低头吗?        你是九重天的上仙,而我只是一个异界穿越过来的特工,或许真如你之前所言,或许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        沈倾心刚要张口拒绝,谁料 慕容长胤的俊颜突然在她眼前。无限放大。        慕容长胤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沈倾心睁大眼眸,却是没有反抗。        唇齿相依,情意绵绵……        此时 慕容长胤的手有些不老实, 沈倾心原本已经半披在肩的吉服让他直接扯了下去,露出了白皙的肌肤。       沈倾心乌黑的墨发有几丝搭在肩上,顺着傲然挺立的高峰倾斜而下,却衬托出整个人的曼妙身姿。        那唇,一吻致命。        如果真的有极乐,此刻便是了吧……        那不如,就此沉沦……        爱恨两茫茫,白杨亦潇潇……        她的心醉了,她还有什么好抵抗的呢?        或许这便是上仙的权力,不止是控制万物,而是锁归人心。        长胤,你悔了么……        或许,是我错了。        不该遇见你,不该爱你。        如今,你倾心于我,只是……        一切都晚了。        我的心碎了,冷了。        我失去的,你永远也赔不起。        倏的,一道寒光一闪而过。        他依旧云淡风轻。        血,红衣,晕染层层。        她无良浅笑,既然你赔不起,那不如用命去抵吧……        她素手轻抚过他的脸颊,你我此生……        曲终人散。

相思寄红豆 想你入黄昏

微风拂拂,满地桃花飘落,而她一身白衣全是血迹,忽的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似是嘲讽自己的无知,又好似是在诉说着不公,但那笑意渐渐的随着风的逝去也在慢慢的消散,她倒在地上,那一片桃花美的耀眼,却在花上染上了一层令人心惊的红。        时光恍惚回到了那年她与他初见的那年,他一颗冰冷的由她的出现而打开,却也由她而了结。       “师哥以后我就是你师妹了,要好好待我哦!”这是徐蔫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点点头,似是默认一般。         自此她缠着他,形影不离,他下山她会偷偷的跑去。他被罚她会偷偷的跑去陪他,只因他的承若。        可他却从不认为这世间有所谓的情,他还是固执,有时候徐蔫也会累,但她坚强的意志一直让她坚持,她相信他会改变,而且是因为她。       想到这她总会嫣然一笑,然后鼓足勇气去找他。       他们都是音山上的弟子,她调皮惹事,他就好像是兑现承诺一般,总会护着她,替她受罚。       而她则会内疚的嘟起小嘴,然后认命的去他面前承认错误承若不再犯,时间久了,这些事情好像理所当然,他也渐渐习惯了她的一切。他的那颗心终于有了一丝动摇,但她却不知道。      “蔫蔫,明日师兄会下山,师哥回来后便告诉你一件事情。”他拥她入怀,也许他早就动了心,只是直到这一刻才明白罢了。       他以为的一切本应该会发生的一切都偏离了轨道……       那天她笑意盈盈,拿出一粒红豆,放在他手心:“师哥相思寄红豆,我等你。”        他摸摸她的头,说好,眼中尽是宠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时候的他有多温柔。  而这一刻,这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她终归要醒来,终归要明白一切。  他下山一年多,她日日在黄昏之时才离开那条山路。不知道持续多久,她开始暗暗下决定,要下山寻他。  他不会骗她,但这么久未归,她怕他忘了她。  徐蔫私自下山,只为寻他。  却不知他下山之后,因为与被妖族的邪法所伤已经忘了曾经的一切,如今被人救起,有着知音相伴,过的平平淡淡。  徐蔫多年来一直在山上,以前有他在,所以她从未受过伤,更为知道过人心难测,也不知道世间妖魔纵行……  她满心欢喜的期待着能够找到他,看到他,忘了提防妖魔的偷袭,那日她重伤,因为那一缕执念,活了下来,仅留有一丝灵力在身。    她靠着乞讨来到都城,这个有他的地方。若不是当年他曾说他最喜爱山下的都城,兴许她就找不到他吧。  徐蔫找到他的那天,满天桃花落下,就如后来的后来她的结局一般也是漫天桃花飞舞。  他帮着另一个女子买点心,帮着那人抚琴,他为那人拂开脸上的那一根青丝,他的温柔,他的笑都是为着那人绽开。  徐蔫好像失去了所有的重心,她手中破烂不堪的碗碎在地上,她的脸上划过一滴泪,心痛,钻心的痛涌来,她却毫无知觉。  她忘了一旁的路人看她的眼光,忘了她现在破烂不堪的衣裳,忘了旧伤未好的病痛,她就那样傻傻的站在那,直到那熟悉的嗓音响起她才回过神。  “姑娘你没事吧,我这里有些碎银你拿着去吃点东西吧。”他把钱放在她手心,然后头也不会的走向那人。  “原来……原来你早就不记得我了师哥。”徐蔫的声音很小很小,他走的已经很远了,所以没听清,但还是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徐蔫忘了去质问,她只知道,她陪了他数年都不见他的温柔如今却看的那般清晰,只是那人却不是她,她从来不自负,也不会太过于骄傲,却明白她的师哥是绝不会对除了她之外的人那般温柔的,因为她陪了他数年最懂他。她以为的最懂,现在才明白其实根本就只是笑话,他连记都不记得有何谈它者,原来当年的一切只是笑话。我:或许她早就明白了,他的那颗心不是捂不热,只是那人不是她罢了。  徐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烂庙里的,她也不知道是何时开始麻木了,她只知道他再也不是她的师哥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已然忘记她了,其它的不过是徒增伤感罢。  徐蔫回过神来时,她拿着手里他所施舍的钱,淡然的笑了。她忽的想起什么,跑到店铺买了身干净的衣裳,去了客栈,住了下来。  她一路沉默,顾不得身子上的伤,她又开始运气,释放灵力,脸上的苍白再一次加重,但她像是行尸走肉一般,两眼空洞,没有一点灵气,连悲伤也没有。  她将大拇指与小指碰在一起,口中念念有词,一瞬之间她又变成了那个白衣偏偏的女子,她又成为了那个要闹着找师哥的女子,只是少了些灵气。  谁能知道她为了恢复下山那般模样,已然是在重伤上再次捅上一刀。但她只是会心一笑,恍惚那些痛并不存在。  她向人询问是否知道千殷这个人,她陪他数年连他的名字她都不知道,只知道‘千殷’二字是师父经常唤他的名字,她从来都是师哥师哥的喊,一喊便是数年,如今……徐蔫嘴角勾起似是嘲讽。       她问遍旁人,都只是摇摇头。徐蔫像疯了一般,四处问他在哪。没有人回答,她就像是随意被人践踏的小草,被人耻笑,被人骂。可她像是没听到,那条叫方安的街已经传遍有一个疯女人每天发疯似的寻找一个叫“千殷”的男子。  这条被人人所传的谣言,终还是入了他的耳。  那日她正陪着这个救了他的女子品茶,听得几个丫鬟在一旁议论,一不小心传入了他的耳。  他并非有意听之,只是不小心罢了。  她找到他的那天就似后来她的结局一般,漫天桃花,只是没有了那漫天的灯光。  那日的庙会是徐蔫从音山下来后第一次看到的最美的画面,但她怎么都没想到,莫殷会出现在那里,而她身边那个叫莣语的女子陪着他。佳人成双,她只不过是碍眼的人罢了。  徐蔫独自一人坐在桥边,她一身白衣,脸上毫无血色,可是那样的她高雅,美的令人心惊。可是她却没有一点的生气,犹如灵魂出窍的死尸,落寂感在她身上显得淋淋尽致。  没有人能读懂她徐蔫没了千殷后就如同是断线的风筝,再也飞不起来。  这一点谁都不知道,除了她自己。  她已无生的念头,就在她欲跳河时,莫殷把她拉了上来。  那种熟悉的气息,那种熟悉的嗓音,她惊讶、惊喜。唯独忘了那天她施舍她时的一切。  “姑娘你疯了吗,这样是很危险的……”莫殷因为刚刚她轻生的态度,隐隐有些怒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句话恍惚是恶魔,把她的美梦打碎,让她不得不去看向眼前这男子的脸。  徐蔫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  “我不需要你管。”她的声音冷的像极了千年不化的寒冰。  此时正在观赏庙会的莣语听到这边的动静,让丫鬟扶着她来寻他。  莫殷自被莣语救后,他就开始惜命,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要好好活着不能死,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没忍住来了。  “莫殷……”莣语的声音很小,却足以让隔的不远的徐蔫听的一清二楚。  徐蔫就像麻木了一般,她看着莫殷去扶莣语,对那女子温柔至极。  蓦然,徐蔫笑了。  她从没想过他会忘了自己,他会对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如此柔情。  她徐蔫从不自负,却也从不骄傲,只因她相信他绝不会爱上她人。  可她忘了,那天她一身破烂不堪时不是认不出,只是他从来就没仔细看过。也忘了,他所施舍的钱不是让她更好的来找他,只是仅仅的、出自本能的怜悯罢了。更忘了,她爱他数年若他真的把自己记在心里,又怎会在自己本来的样子时,还称她为“姑娘”。  兴许她错了,错在自以为是,错在爱错了人。  此时的徐蔫像地狱里的修罗,她面色冰冷,把她那毫无血色的脸掩饰的正好。  莣语自看到徐蔫是就有些莫名的害怕,她的纤纤素手本是轻轻抓着莫殷衣袖的手,抓得更紧了。  “我们回去吧!”莣语微微抿唇。  莫殷像是意识到什么他把莣语护在身后,动作很轻微,可徐蔫还是看的一清二楚。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她,不仅仅是那颗早已支离破碎的心,更是她多年的自尊。  “呵呵……”徐蔫突然笑了,没人知道她的心有多痛,她有多失望……  在一旁看到这一切的人皆是摇摇头,以为她疯了。  是呀!也许她真的疯了,但她的心还在痛啊,所以怎么可能是疯了。这一次她没留泪,她任莣语身边的丫鬟搀着,她不闹不哭,她又恢复成了开始那个高雅的女子,只是那种落寂感又深了几分,还夹杂着绝望……  徐蔫待在了莣府中,那天后也许是看她可怜莣语命人把她带了回来。但自那天她再没看到过莣语和莫殷,她的情绪也开始起伏不定,随不会伤人却会大闹一场。她就像在唱一场独角戏,曲终人散,然后沉默不语。  这样子持续了十多天,知道那天的事发生……

缘浅情深

明容遇见端木羽时,一个九岁,一个十四岁;一个是相爷的孙女,一个是被选中的“童养夫”。

彼时少年热血气盛,锐利得如出鞘宝剑,盯着榻上的小小身影,眸欲滴血,仿佛遭受了怎样的奇耻大辱。

明容病恹恹地倚在榻上,明明是天真活泼的年纪,神态间却满是枯败之气,似个小老太太。

她任端木羽不停咒骂着,只裹紧狐裘,咳嗽一阵后,用锦帕掩住嘴,这才抬起头,脸色苍白,淡淡地望向少年,不喜不悲,“你放心,我应当活不过……及笄那一天。”

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端木羽一愣,握剑的手紧了又紧,四目相接中,少年终是薄唇轻启,硬邦邦地吐出一句,“若你活过了又怎么办?”

“活过了……”明容眼神恍惚起来,“……这种可能性大抵是不会有的。”

久病成医,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得很,不过是捱一日算一日,本来没必要连累别人,只是怕爷爷伤心,所以那日她才叫人搀着在前厅转了一圈,挑中了端木羽。

那些被家中送来“选秀”的都是些世家子弟,各个意气风发。

他们的父辈们或是巴结、或是承了老相爷的恩情,却都是送来些家中的远房子侄,真正品貌相当的嫡亲子侄都藏着掖着,唯恐叫明二小姐看去了。

毕竟是入赘上门,说难听点就是童养夫,还是娶个病秧子,有几个有头有脸的好男儿愿意?

端木羽却是个特例,出身将军府,人才品貌皆是一流,只可惜是个不得宠的庶子,娘亲早逝,无所倚仗,被大哥强扭着送过来“牺牲”了。

得知中选时他如轰五雷,差点儿按捺不住冲进内室质问明容,“为什么是我?”

事后明容总会微眯双眸,轻轻地回答:“也许是因为那日你腰间佩了把剑吧。”

满脸不耐的少年,腰间佩剑,身姿俊挺,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