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这条路已足够难行,怎么会有人还想拉扯个孩子?

行尸走肉电视剧 | 2018-08-29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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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睡着,鸡蛋花忽地坐起来,如失了魂儿似地叫醒枕边的男朋友:“老公,老公,我想生个孩子!”男友正睡得迷糊,一把将蛋花拉到怀里:“好好好,生!明早再生好不好?咱俩刚刚才生过一次,让你男人先歇会儿。只有耕不坏的田,没有累不死的牛。”“不是那个生,我是说,我想要个小孩儿。”鸡蛋花眉头一横,表示他是认真的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鸡蛋花开始跟男朋友商议造人计划,却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他俩在一起五年了,感情还算稳定,但俩人的经济收入呢,算小中产阶级,养一个还行,养两个就稍微吃紧。鸡蛋花提议说,那就要一个。可问题来了,用谁的精子去生呢?换句话说,谁来做孩子的基因父亲?

“我的基因比较好,用我的呗。”鸡蛋花小算盘一打,机灵得很。

“既然用你的基因,那有我啥事儿呢?就生育这件事情上的开销,你自己承担。”

“我不在乎那几十万的生育费。”

“假如说,你生了你基因的孩子,万一你表现得过于爱孩子,那我完全成了局外人。万一我们分开了,我一身轻松,你却拖着一个小孩儿,不会觉得没安全感吗?”

“那要不你也生一个?”

“不是我生还是你生的问题。你有没有想过,孩子出生以后,外界怎么看待他们?他们万一受人歧视,我们怎么保护?最基本的,我们怎么照顾呢?你总不能跟你爸妈说,这是你从国外捡回来的洋娃娃,让他们去代劳吧?这一切都太麻烦了。”

“我们都没做过父母,你凭什么觉得我们就做不好呢?”

“同志这条路已经很难走了,你何必再拉扯个孩子呢?”

说到这里,母性泛滥的鸡蛋花沉默了好一会儿。沉默,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他蓦然转身,拿出Gucci手帕擦拭了眼角泛光的泪珠,受了天大委屈似地小跑进书房,用背部紧紧抵住房门,任凭男友敲破指关节也死活不开。鸡蛋花反锁了门,拿起笔,给男友写了一封“诀别信”↓

当你说出“同志这条路已足够难行,干嘛要拉扯个孩子”这句话时,我柔弱的心灵,突然像被揪住了一样,阴阴地疼。还记得我们一起看的《行尸走肉》吗?那里面的世界,比我们所处的现实世界起码要糟糕1300倍吧?到处都是丧尸,孩子生下来朝不保夕,随时可能被丧尸吃掉。

就在这样的境地下,女主Lori意外怀孕了,她很犹豫,不知道要不要留下腹中胎儿。不过拷问她灵魂的,可不是什么钱、什么谁的孩子(那孩子是她背着老公跟别人偷情怀上的),仅仅是生命本身——当外部世界不够完美,作为个体的你我是否资格生下孩子?

Lori还有个10岁的儿子,叫Karl。有一次,和父亲Rick在赶路回农场的路上,Karl在森林里发现了一头小鹿,他完全被迷住了。父亲也在旁边,确保周围没有丧尸之后,跟Karl示意说,可以去抚摸它。

Karl高兴极了,轻轻地走向那头小鹿。可突然“砰”的一声,一枚子弹穿过Karl的身体,Karl应声倒地。医生告诉这一对夫妻,说Karl危在旦夕,他们必须尽快做出选择:1、不做手术,但他体内出血越来越多,将会危及他的生命;2、做手术,会使用麻醉剂,可能导致Karl无法自主呼吸,不借助呼吸机,他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这对父母到了绝望的边缘,有段对话是这样:

Lori:“我突然有一个想法,如果他醒不过来的话,也是件好事。”

Rick:“怎么会有这种疯狂的想法?我们耗尽这么多心血救治他,难道要放弃?” 父亲Rick为了救儿子,给他输了好几次血,甚至自己连走出农场的力气都没了。

Lori:“你看看这个世界,你看看周围的人,难道他活着会比死了好很多吗?我们为什么要让Karl活在这样的世界?难道要他每天都去看丧尸把人咬成碎片的场景?这种生活看不到尽头!如果他解脱了,可能还是件好事。”

当时Lori已有身孕,她还想放弃肚子里的孩子。作为父亲的Rick不同意,但又无法反驳。就在最后左右为难的时候,Karl终于苏醒过来,睡眼朦胧地问了一句:“我们在哪儿?”

Lori:“小家伙,现在好些了吗?”

Karl:“疼,非常疼!”

Karl也忽然两眼放光,面露微笑着说:“你真应该亲眼看看。”母亲Lori没有想到,在Karl生命垂危之际,最开心的事情竟然是与自己分享那只连累他中枪的小鹿。在行尸走肉的世界里,处处都是发臭腐烂的尸体,刚满10岁的Karl从来都没见过那么漂亮的东西,也许,那也是他见到过最美好的事物了。

不过说完这些话以后,Karl又开始全身抽搐,随后陷入昏迷。母亲的内容深受触动,若有所悟。他们最后决定让Karl动手术,经过重重危机,Karl终于活了下来,而母亲Lori也决定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让他们活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

这个桥段深深地触动了我。虽然我是个同志,从小家庭也不好,这些年走过的路比我的取向还弯,但凭什么我不能有下一代呢?我们犹豫的到底是什么?

我们周围有很多朋友,不管是弯的,还是直的,在一起或者结婚很多年了,就是不要孩子。每次我问他们“你为什么不要孩子”时,他们要么说人生里不缺孩子的加入(这个理由无可厚非),要么说是担心自己的人生都没过好,孩子出生以后拖家带口的会更难过,倘若你的父母也曾这样想,那我还能遇到这么可爱的你吗?

环境可以影响我们的感受,但不能决定我们的感受。感受是由环境和自身观念决定的,就算孩子的成长环境真的恶劣,不等于他一定拥有一个糟糕的感受。即使是在恶劣环境里,如果积极对待,他一样会拥有精彩的人生。况且,你曾被生活压垮,不代表我们的孩子会;你对磨难缴械投降,不代表我们的孩子战胜不了。你居然已经懦弱到连未来都不愿意拥有了,我无话可说。

世界并不美好,像在我们国家,社会环境还不够宽厚,小孩子和大人的生活都过得辛苦,而且我们这样的特殊家庭,肯定更辛苦。但恰恰是因为这个世界不美好,当他出生了,我们才有足够多的理由和激情,努力让环境变得更美好。

我们现在的经济条件也不错了,上一辈的老人已经安顿得很好,我们自己的下半生也无别的焦虑,那我们继续奋斗究竟还为了谁呢?孩子才是未来,是希望,是我们憧憬的所有美好最终的承受者。正是为了他们能活得更好更幸福,我们才有动力,继续奋斗下去。

《奇诺之旅》里面有句话,写得很好,说:“The world is not beautiful. Therefore, it is.(世界并不美丽,然而因此而美丽着。)”活着,虽然令人感到痛苦,然而美好之事,却唯有活着,才能经历。

所以老公,我们生个孩子吧。生育的钱我自己出,但我希望你能跟我一同抚养他长大。我已经够娘了,我们的孩子需要一个阳刚一点的爸爸,来中和一下。不然我怕他长大以后,成为我这样的drama queen。

鸡蛋花亲笔

正当鸡蛋花放下笔,准备离开书房时,才发现男友就坐在地上,倚着门睡着了。鸡蛋花心疼极了,赶紧把他抱回床上。男友被惊醒了,眼眶红红的,对着鸡蛋花的小嘴嘴,上去就是一顿热吻。

“老公,我自己出生育费……”

“别说了,蛋花,我们要一个孩子吧!账都记在我头上,基因父亲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究竟该找哪一家辅助生育公司帮忙呢?”

“老公,人家早就打听好了。辅助生育,请认准初恩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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